“于中,检查‘坦克’的油料和弹药。陆洋,把昨晚记录的数据整理出来,看看能不能分析出变异体的行动规律。我去联系总部,看有没有幸存者聚集点。”
我和吴陆洋对视一眼,也跳下去,开始干活。
这就是我们坦克特战小队的第一天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英雄事迹,只有检查油料、整理数据、尝试联系总部这些琐碎的事。
但在末世里,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英雄主义。
我钻进“坦克”开始检查,刚打开弹药箱,就听到王志在电台那边喊了一嗓子。
“我操。”
我从没听王志骂过这种脏话。他就算遇到再大的事,也是一副“老子见过世面”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我和吴陆洋同时问。
王志摘下耳机,脸色铁青。
“总部说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不是普通的病毒爆发。有人在三十七个城市同时投放了感染源。这是有预谋的攻击。”
我和吴陆洋愣住。
三十七个城市。
同时投放。
有预谋的攻击。
昨晚那些变异体站在巷口看着我们的画面再次浮现。
如果它们真的是有组织的,如果它们背后真的有“领头的”,那那个“领头的”会不会就是——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王志看向我们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“总部说,昨晚零时零分,全国所有城市的电力、网络、通讯几乎同时中断。不是病毒造成的,是有人切断了。”
“什么人能切断全国的电力?”我问。
王志沉默片刻,吐出三个字:
“不知道。”
“坦克”的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远处传来变异体的嘶吼,那声音在这个清晨听起来格外刺耳,也格外……有节奏。
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。
我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——
如果切断电力和通讯的人,和投放病毒的人,是同一批。
那他们的目的,也许不只是制造混乱。
也许他们想让这个世界,彻底回到原始时代。
而在这个原始时代里,变异体,才是真正的进化者。
我看着窗外的太阳,那光芒温暖依旧,却再也照不进我心里。
因为我们刚刚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个末日的夜晚,才刚刚开始。
而且,没有天亮。
末世生存第一条法则:永远别觉得某个地方是安全的。
因为我们昨晚刚在一座废弃加油站歇脚,今天中午就差点集体喂了丧尸。
事情要从头说起。
早上八点,我们检查完“坦克”的物资储备,情况不太乐观。
柴油还剩三分之一,按我们这种走走停停的蜗牛速度,最多能撑两天。
弹药倒是充足,95式步枪配了六百发,吴陆洋的狙击枪有两百发,手枪若干,手雷四颗,喷火器还有半罐燃料。
但最要命的是食物和水。
三人的干粮只够吃三天,水倒是能从加油站的地下储水罐里抽——感谢这家加油站有自己的供水系统,还没被污染。
但储水罐容量有限,我们抽了四大桶之后,水位就下去一大截。
“得找补给。”王志盯着地图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,“最近的镇子在十公里外,叫柳河镇。地图上标注常住人口三千二,现在不知道还剩多少活人。”
“三千二?”吴陆洋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变异体得有多少?”
“如果感染率百分之百,就是三千二。”我插嘴,“如果像昨晚那样有一部分变异成那种速度快的,保守估计三百以上。”
王志沉默片刻,合上地图:“先去镇子外围看看。有活人就交易,没活人就悄悄找补给,变异体太多就撤。”
这是典型的王志式决策——谨慎,务实,永远留后路。
但我们没想到的是,柳河镇的情况,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得多。
“坦克”驶出加油站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
透过观察窗,我看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,偶尔有几家被砸烂,里面一片狼藉。
路上横七竖八停着车,有的车门敞开,有的撞在一起,还有的烧得只剩骨架。
没人。
一个活人都没看到。
但变异体也没看到。
这不对劲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吴陆洋说出我的想法,“昨晚那么大的动静,怎么可能一个变异体都没有?”
“也许它们昼伏夜出?”我猜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志盯着前方,“陆洋,注意观察。于中,车速放慢,随时准备掉头。”
我应了一声,把车速降到二十迈。
“坦克”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进,穿过两条街,拐进通往柳河镇的县道。
路两边开始出现农田,但庄稼都荒了,杂草长得比人高。
偶尔能看到几头牛横在田埂上,肚子鼓得老高,已经死了。
又开了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座牌坊,上面写着“柳河镇欢迎您”。
过了牌坊,路两边开始出现民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