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，有些门口还晾着衣服，有些窗户亮着灯——电还没断？
不对，昨晚通讯都断了，怎么可能还有电？
“停车。”王志突然说。
我一脚刹车。
“陆洋，三点钟方向，那栋三层小楼，二楼窗户。”
吴陆洋凑到观测镜前看了几秒：“窗帘动了一下。有人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如果是变异体，窗帘不会被拉得那么整齐。”
王志想了想，拿起扩音器，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我们是坦克特战小队！正在寻找幸存者和补给！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们镇上的情况？”
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几秒后，那栋小楼的门打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出来，左右看看，然后迅速缩回去。
又过了几秒，门完全打开，一个中年男人冲出来，边跑边喊：“救我！救救我！”
他跑到“坦克”跟前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：“求求你们，救救我女儿！她发烧了，烧得很厉害，我找不到药，镇上的药店都被抢光了！”
王志没急着下车，先观察了一下周围，确定没有异常，才跳下去。
“你女儿多大了？烧了多久？”
“十三岁，烧了一夜。”男人满脸泪痕，“昨晚镇上突然乱起来，好多人都疯了，咬人。我带着女儿躲在家里不敢出门，但她半夜开始发烧，一直退不下来。”
王志看向我：“于中，医疗箱。”
我跳下车，从车厢里翻出医疗箱。
里面有退烧药、抗生素、止血粉、绷带，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。
“带路。”王志对男人说。
男人忙不迭地点头，领着我们往小楼走。
我走在最后，下意识地观察四周。
街道很安静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按理说，昨晚那么大的乱子，就算大部分人死了或者变异了，总该有些尸体吧？
但这条街上，一具尸体都没有。
连血迹都没有。
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男人把我们领进小楼，上到二楼。
一个女孩躺在床上，脸烧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。
吴陆洋留在门口警戒，我和王志进去。
我拿出体温计一量——四十度二。
“这得送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医院早就没人了。”男人急得团团转，“昨晚我打电话，打不通。出去看，街上全是那种东西。我不敢出去，只能等天亮。天亮后那些东西不见了，我才敢出门。”
王志接过退烧药，喂女孩吃下，又用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。
忙活了十几分钟，女孩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。
“谢谢，谢谢你们。”男人又要下跪。
王志扶住他：“别忙。我问你，镇上那些‘东西’去哪了？”
男人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天亮前还能听到它们的叫声，天一亮就安静了。我偷偷往外看，街上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一具尸体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和王志对视一眼。
这绝对不正常。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吴陆洋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：“队长，有情况。三点钟方向，两百米外的楼顶，有人影。”
王志走到窗边，用望远镜看过去。
那栋楼是镇上最高的建筑，五层，楼顶上确实站着个人——不对，不是人，是人形，但姿势太怪异了，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柱子。
“变异体？”我问。
“像是。”王志皱眉，“但它为什么不下来？”
话音未落，那个“人形”突然动了。
它转过身，面朝我们这边。
然后，它张开嘴。
没有声音。
但几秒后，四面八方传来回应。
我冲到另一扇窗户往外看，心脏差点停跳。
街道两旁的楼顶、窗户、巷子口，突然冒出无数个身影。
它们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全部面朝我们这栋小楼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男人的脸瞬间惨白：“怎、怎么办？”
王志没理他，对着对讲机说：“陆洋，能看清它们吗？”
“能。”吴陆洋的声音有点抖，“和昨晚那些一样，都是速度型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它们没动。就站着，等什么。”
等什么？
我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——那些变异体站在巷口，看着我们离开，然后一个“领头”的举起手，它们就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