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?”
“有人。”他把望远镜递给我,“在墙外面。好几拨人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确实有人。
不止一拨。
有一拨穿着军装,开着坦克——那是军队的人。
有一拨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,拿着杂七杂八的武器——像是流浪的幸存者。
还有一拨——
我愣住了。
那拨人,只有三个。
一个坐在轮椅上,戴眼镜,斯斯文文。
一个站在轮椅旁边,身材魁梧,像保镖。
还有一个蹲在地上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但吸引我注意的,不是他们。
而是他们旁边的——
那头巨鳄。
巨大无比,浑身墨绿色鳞甲,嘴里还叼着半截坦克。
“我操……”吴陆洋差点把望远镜扔了。
我稳住手,继续看。
那头巨鳄正在攻击那支军队的人。
不对,不是攻击。
是在……玩?
它咬碎了一辆坦克,把里面的坦克手叼出来,甩到一边,然后又去咬另一辆。
那些军队的人拼命开枪,打在身上只溅起火星。
但那三个奇怪的人,它好像没注意到。
或者说,注意到了,但没理。
“他们在干嘛?”吴陆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们应该下去看看。”
王志看向我。
“理由?”
“那三个人,”我说,“能活到现在,能在巨鳄眼皮底下站着,肯定不简单。如果能跟他们结盟,进希望谷的机会更大。”
王志沉默了几秒,点头。
“行。下去看看。但小心点。”
我们七个人,从藏身的山坡上下来,向那片战场靠近。
雾气很浓,看不清太远。
但能听到声音——
枪声,惨叫声,巨鳄的咆哮声。
还有一阵奇怪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。
等我们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,终于看清了现场。
那支军队的人已经溃不成军。
坦克陷在泥沼里,动弹不得。
士兵们四散奔逃,但跑不过那些变异体——除了速度型和力量型,还有一群白色的、紫色的怪物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而那三个奇怪的人——
轮椅上的那个,正盯着战场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站着的那个,浑身紧绷,像随时要扑出去。
蹲着的那个,终于站起来了。
是个年轻人。
长得普通,穿着普通,但动作很快。
快得不像人。
他刚站起来,那头巨鳄就转向他。
巨大的头颅,像小山一样,朝他张开嘴。
嘴里有光在聚集。
墨绿色的光。
“快跑!”我忍不住喊出声。
但那个年轻人没跑。
他反而往前冲了一步,甩出钩爪,勾住旁边的一根钢筋,身体像钟摆一样荡开。
下一秒,巨鳄嘴里的光喷出来——
一道直径两米多的墨绿色酸液炮,狠狠轰在他刚才站的地方。
混凝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,冒着刺鼻的白烟。
但他躲开了。
在最后一刻,躲开了。
“好快……”吴陆洋喃喃道。
“不是快。”我说,“是预判。他提前知道那东西要喷。”
“怎么预判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那个年轻人,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,和我有点像。
都是那种“在中间”的人。
不冲在最前面,不躲在最后面。
在看,在学,在等。
在活。
巨鳄喷完那一炮,似乎对那个年轻人失去了兴趣。
它巨大的头颅缓缓沉入泥沼,只留下一圈圈涟漪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那些溃逃的士兵,开始往回聚拢。
那三个奇怪的人,也往这边移动。
最后,他们和那些士兵,一起走进了一间破茅屋。
“跟上。”王志说。
我们悄悄靠近那间茅屋,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位置,蹲下来等。
等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门开了。
那个轮椅上的男人先出来,后面跟着保镖,再后面是那个年轻人。
然后是那些士兵——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,旁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文职人员,还有一个年轻的坦克手。
他们站在门口,说了几句话,然后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
“他们要走了。”吴陆洋说。
“跟上。”王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