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期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
“我不是不相信毛圣斌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毕竟兹事体大。”
“要不然我留下来给他当个监军吧?”
“万一他出什么纰漏,我还能及时改正。”
“那是几万倭寇啊。”
“现在或许能义正词严地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要死战到底,绝对要马裹尸还。”
“可若是等到那几万倭寇军队一拥而上的时候,尤其是军队出现重大伤亡的时候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真的还能被信任吗?”
“子期……”
“真的不是我挑事。”
“而是无数次的历史教训都摆在眼前……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就出现了什么岔子呢?”
“到时候怎么办?”
“我们怎么扛?”
“我们又能拿什么去抗?”
“子期……”
“这些事情你想过没有?”
“这对于我们来说,将是一次重大考验。”
“我们现在容不得半点失误。”
“任何失误都将会造成极大影响。”
“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战役的时候。”
“但凡出个二五仔。”
“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”
“而且还将彼此置身于险境。”
“子期……”
嘴唇蠕动,目光恍惚,一时间,身躯不由得跟着颤动起来。
那一切的感受都在此刻为之动摇,甚至是为之崩溃。
宋观澜抓住方子期的胳膊,说得掷地有声。
方子期不知道他师兄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,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反常。
“师兄。”
“其实你大可不必想那么多。”
“毛圣斌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。”
“之前我还没成势的时候,他有很多选择。”
“晋王,太后都曾拉拢过他。”
“再不济,他也能去投靠首辅高廷鹤。”
“但是他当时就义无反顾地跟着我。”
“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
“所以啊,想那么多,注定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“到最后,都是空谈。”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
“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。”
“既然选择了要用他,就该信任他。”
“再者说,在利益上,我们是利益共同体。”
“我兴,他才能盛。”
“他侄子博文可都还在我身边呢。”
“师兄啊师兄,我发现你最近怎么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。”
“怎么这也不信,那也不信的。”
“人心隔肚皮,这话不假,可也要看是什么人。”
“毛圣斌他就算不愿意助我,至少也不会害我。”
“安心吧师兄。”
方子期一脸自信道。
宋观澜蠕动着嘴唇,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是见方子期态度坚决,也就罢休了。
或许真是我岁数大了?胆子开始变小了?
宋观澜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。
所以,真的是我的问题吗?
……
……
平倭军,前军军使大帐。
“将军!”
“开什么玩笑?”
“就我们一万来人,守兴化?同几万如狼似虎的倭寇血战?”
“将军!”
“这不是胡来吗?”
“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!”
“将军!”
“这摆明了就是将我们当炮灰啊!”
“将军您怎么就答应了?”
“为什么让我们前军守城?就因为我们前军是后娘养的吗?”
“将军!此事不可!绝对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