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走到笼子前。
笼子里的女人抬头看着他,透过铁栅栏,她看到他的军装,袖标上的标志她不认识。
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不是希望,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光。
旅长蹲下来,视线和笼子里的孩子平齐。
孩子把脸埋进女人怀里,手指攥着她的衣领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把笼子打开。把这些人的锁链解开。把买卖人口的家伙找出来。”
工兵用液压剪夹住铁链最细的一环,刀刃闭合,铁链断开。
铁链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女人从笼子里走出来,抱着孩子,腿发软,膝盖往下坠,旁边的士兵伸手架住她被铁链磨破的手臂。
液压剪继续工作,每个笼子都被打开,每根铁链都被剪断。
三个奴隶贩子被从人群里揪出来。
一个中年白人被按着肩膀跪在地上,满脸胡子茬,脖子上纹了一个褪色的骷髅纹身。
两个拉丁裔蹲在笼子旁边,眼睛盯着地面。
有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指认他们,手指指着,英语夹杂着西班牙语,说得很急,声音发抖。
旅长看着这三个跪在地上的人,又看了一眼那些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女人和孩子。
被解救的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,用一块士兵递给她的薄毯裹住身子,眼睛盯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男人,但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。
“审判。”
旅长将目光从笼子那边收回来,落在跪着的三个人身上,“就地。”
翻译官当着集市上所有人的面宣读了他们的罪行。
贩卖人口,虐待,非法拘禁,强迫劳动,每一项都是死刑罪。
三声枪响,中间没有任何停顿。
血在高温下的柏油路面上很快凝固,和沙尘混在一起变成了深褐色。
集市上没有人说话。
旅长看着那个裹着毯子的女人,用他唯一会的一句英语说:
“你们自由了。加入我们,有饭吃,有地方住。不愿意的,可以拿一些食物和水离开。”
翻译官翻译了一遍。
没有人选择离开。
民政人员将被解救的人引导上护送车队。
包裹伤口、灌水壶、分发压缩干粮。
集市上的其他人也被逐一登记。
旅长在作战日志上写道:
“66号公路金曼镇,幸存者集市已控制。奴隶交易已终结。”
他合上日志别回腰间,通讯官递上下一份情报。
“第130空中突击旅的直升机编队已从拉斯维加斯起飞。大峡谷方向,天眼发现谷底有大量幸存者热源信号,还有大型变异体。”
残阳照在66号公路的柏油路面上。
铁笼子旁边散落着被剪断的铁链,一个孩子的小布偶掉在笼子支柱旁边。
战车的引擎重新发动,车队继续向东。
路边残破的绿色路牌上写着66号公路,母亲之路,箭头指向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