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慈悲是病?
阿箬嘶哑地吼着,喉咙里的血沫子喷出来,你是瞎子吗?
她明明……明明为我哭过!
话音未落,她舌尖突然崩开一道口子。
那并不是咬破的,而是某种力量撑破了血管。
几滴鲜红的血珠并没有落地,而是颤巍巍地悬浮在她嘴边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,自行扭曲、拉伸。
苏晚照右眼猛地跳了一下。
视野中,银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:
“警告:检测到非系统授权的灵能模仿”
“目标:阿箬(受术者)”
“解析:正在构建初级“情绪止痛”符文回路……架构粗糙,但核心逻辑完全一致。”
那几滴血,竟然真的在半空中编织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那是苏晚照曾经为了救人,无数次在手术台上用精神力构建过的止痛程式。
她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教过这丫头。
或者说,她从来没教过。
这傻丫头,只是在那数不清的日夜里,一边端着水盆,一边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,用那双凡人的眼睛,硬生生记住了神术的轨迹。
这就是人的韧性吗?
苏晚照心中微微一动,抬手在虚空中一抓。
身后的蛊焰侍瞬间分解出一缕极细的金丝,顺着她的指尖飞出,精准地缠绕在阿箬满是泥垢的手腕上。
金丝入肉即隐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想活命,就别再让我听见‘你疼吗’这种废话。
苏晚照语气极冷,眼神却在阿箬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,随后转身,大步朝那口枯井走去。
随着她的步伐,心口的金色战衣光芒大盛,一只只巴掌大的金蝶幻影从甲片缝隙中飞出,在月光下连成两道巨大的光翼,将那满院的阴森鬼气硬生生逼退了三丈。
井口的雾气开始溃散。
蛊母后似乎意识到大势已去,那团虚影不再维持人形,而是像一滩烂泥般向井底缩去。
但在彻底消失前,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,死死钉在了苏晚照挺直的背影上。
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贴着头皮吹过的一阵阴风。
你终会走到那一天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毒的笃定:当你把你所有的情感都切下来喂给这身皮,等到那时候,你就连‘守护’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,都记不得了。
苏晚照脚步没停。
她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抚过心口的战衣。
指腹下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,咚、咚、咚。
那不是她的心跳。
是另一个频率,更急促,更滚烫,像是某种回应。
她没理会那句诅咒,只是垂着眼帘,看着脚下被月光拉长的影子。
忽然,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。
那痛感来得极快且诡异,不像受伤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深处发芽。
苏晚照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
这已经是第七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