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截东西入手即沉,凉得异样,不是寒气刺骨,而是像握住了刚从地脉深处掘出的冻土核心。
苏晚照指尖一触铃口,心口影焰织心毫无征兆地一缩,金丝尽敛,幽蓝骤燃。
铜铃表面浮起细如发丝的纹路,随她掌心搏动明灭,仿佛活物在皮下呼吸。
第一声脆响,并未入耳,它直接撕开了她右眼银蓝数据线的稳定频段。
第二声紧随其后。
画面视角极低,膝盖全是泥,一只细瘦的小手伸过来,掌心甚至比她还脏;
第三声。手术刀落地,半截红线硬生生塞进满是冷汗的手心……
苏晚照没眨眼,也没动,任由这没有声音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视网膜上暴力刷屏。
直到第七声——
那种清脆彻底变质,右眼视野中那条代表理性的蓝色数据线毫无征兆地拉长,如同一根烧红的探针,笔直刺穿了左耳鼓膜。
痛感是一瞬间的事,快到大脑甚至来不及分泌内啡肽。
对面半空,蛊母后喉间悬浮的那枚黑茧像是承受不住某种高频信号的冲击,咔嚓一声崩开一道裂隙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毒液,只有一蓬墨色的雾气喷薄而出,在空中扭曲、凝结,拼凑成三行反向书写的字符。
不是玄灵界的任何一种咒文。
那是她在濒死幻觉中见过的、灵能未来维度的通用医疗简码逆写体。
“检测到协议执行者”
“警告:情绪模块燃料不足”
“建议:焚毁‘欣慰’记忆以补燃”
“看懂了吗?”
蛊母后那张快要溃散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嘶笑,那手指枯如鸡爪,隔空直直点向阿箬的眉心,“这丫头喂过你‘欣慰’?那正好,现在就让她亲手烧给你看。”
阿箬被这一指激得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这一退,她右手腕上那圈用来压制蛊毒的金丝突然变得滚烫,原本安静的金蝶振频像是受到了挑衅,嗡鸣声震得她指尖那根没入井底的血线都在抖。
“唔……”
少女张口想喊,喉咙里却只挤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气音。
就在她张嘴的瞬间,那刚愈合不久的舌根处,极为突兀地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。
那纹理结构,竟然与苏晚照此时战衣肩部的双心纹严丝合缝地同构。
一直沉默如死尸的缝心婆猛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