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元婴级别的老怪靠近,立刻传讯于我。”
莫问天嘿嘿一笑。
“老夫懂。
“蛰伏变强,不露声色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这老魔跟着自己久了,倒是越来越会揣摩他的行事风格。
他抬手一挥。
三十六道阵旗破空飞出,没入琉璃巨坑四周的岩层。
暗金阵纹交织。
四阶隐匿阵法瞬间展开。
热浪扭曲的空气被阵法完美遮掩。
从外界看去,这里只剩一片毫无生机的焦黑废土,连灵气波动都被锁死。
阴煞珠悬浮在巨坑深处。
幽光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散。
莫问天盘坐珠内,双手结印。
一缕缕无形毁灭余毒,被阴煞之气包裹,源源不断地拖入珠中。
珠体深处,黑光一点点沉淀。
莫问天的魂影,在这股转化之力的滋养下,越发凝实。
林渊确认无误后,脚下“无影步”踏出。
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彻底离开了落霞谷原址。
……
魔域西北。
血魂宗。
幽冥血殿深处,血气翻滚。
血色王座之上,血河真君面色阴沉如水。
殿内跪着一名血袍长老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魔枭带去的人,全军覆没?”
血河真君的声音极冷。
整个大殿的血水都因这声音凝结出冰霜。
“是……是的,真君。”
“不仅魔枭护法生死不知。
“刚刚传来的暗报,云剑宗那边,云鹤真人的魂灯……碎了。”
砰!
血河真君手边的白骨扶手瞬间化为齑粉。
金丹后期的魔枭失手,他顶多愤怒。
但云鹤死了,这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。
“废物!”
“林渊刚从四方城离开,魔枭带了二十名金丹精锐盯上他,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杀局!”
“没想到,那明月竟如此看重这个徒弟。
“难道是明月暗中出手了?”
“魔枭也是个蠢货,竟敢在明月真君的眼皮子底下动手!”
血袍长老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血河真君越想,眼神越冷。
魔枭不是普通的金丹。
那二十名魔门精锐也不是随手可以舍弃的炮灰。
更致命的是云鹤。
云鹤是他安插在正道百年的最高级暗线,身上更牵扯着寻找神秘残图的绝密计划。
如今云鹤一死,血河真君立刻意识到,自己苦心经营的某些底牌,很可能已经暴露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血色王座下方,翻滚的血河自动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“封锁消息。”
“对外只说魔枭护法正在闭死关。”
“谁敢泄露半个字,本君亲手抽其神魂,炼入万魂幡点天灯。”
众长老齐声应诺,声音都在打颤。
血河真君迈步走向幽冥血殿最深处。
浓郁的血雾在他身后迅速合拢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很快,他来到一座隐秘的密室前。
密室大门由整块黑血玄石浇筑而成,表面刻满了古老且扭曲的祭祀阵纹。
血河真君抬起手,指甲划破指尖。
一滴蕴含元婴本源的精血按在门上。
轰隆。
黑血玄石大门缓缓开启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门后,是一座幽暗冰冷的祭坛。
祭坛中央,没有牌位,只供奉着一尊模糊的黑灰色石像。
石像雕刻得极为粗糙,没有五官。
只有额头位置,有着一道竖立的裂痕。
像是一只紧紧闭合的眼睛。
血河真君走上祭坛。
他脸上的阴冷与霸道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敬畏与狂热。
他撩起宽大的血色长袍,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。
“神君在上。”
“弟子血河,叩请神谕。”
空旷的密室内,回音缭绕。
祭坛上的石像毫无动静,寂然如一块凡石。
血河真君将头压得更低,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“青阳宗出现明月真君师徒。
“明月结婴,战力奇高,其徒林渊阵法逆天。
“这两人,已成我圣宗大业最大的变数。
“弟子布下的百年暗线也被拔除,局面恐有失控之危。”
密室内依旧一片寂静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咔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石像额头中央那道竖立的裂痕,缓缓向两边撑开了一线。
一缕幽暗到近乎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,从裂缝中垂落下来,照在血河真君的肩膀上。
血河真君身躯猛地一震,头颅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弟子请命。”
“是否提前开启最终布置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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