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0章 匠作人(2 / 2)

直接带入屠府,顺利的话,他们的计划会超前完成。

后来谢依水抽空见了那个匠人,也是在见到人之后她才明白张尧学的那句‘你见了人之后就明白了。’

年轻的匠人和大长公主有七分像。

就这种长相,哪怕不是南平之的亲儿子,南平之见到了真人过后也会善待几分。

“十七岁。”谢依水低声呢喃一句,似乎也在感慨此人的年纪。

年轻人忐忑垂眸,不敢看她,他是有点年轻,但他手上的雕工一向拔尖,若是将他收下,他一定会有用处的。

接他过来的人只说给他找了个新主顾,跟谁不是跟呢?

大俞再差,那也该比北戎好混。

首先北戎人的吃食习惯就和他不同,再待下去,他感觉自己都要成为草原上的一头野牛了——吃啥都一股大草原的气味。

他被人卖到了北地,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。

若能重回故里,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事。

“十七岁就能有如此技艺,天赋和努力你一样也不差。”谢依水的评价很高,年轻人抬眸惊喜,喜悦铺满整个眼眸。

“我是有点天赋的大人。”抿唇斟酌,“收下我定不会让您吃亏。”

加码一下,“我还熟悉北地,能为您提供北戎王廷的消息。”

前主顾是个小贵族,平时住的地方离王帐并不远,他对于北戎的贵族构成还是相当熟悉的。

知情识趣还有绝对的自我认知,谢依水将人收下,同时还给他安排了个活。

年轻人一看刚认了主子就要外出公干,他有点犹豫。

不是又把他给卖了吧,怎么还要去这么远的地方。

“不想去?”谢依水反问。

“去。”

果决的回答让谢依水多看了对方一眼,“你有的选。”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直说。

年轻人再重复了一遍,他听主家的话,任凭主家安排。

然后他就被谢依水的人押到了南不岱的前线大营里。

彼时南不岱正在和北戎做最后的较量,年轻人的到来给军械制造处的人带来了最新的有生力量,应执御见到新人眼前一亮,连忙将人拉进队伍,给他安排核心的疑难杂症。

应执御一手捏拳,鼓励道:“你可以的。”

说完人就跑回自己的位置钻研其他的问题去了。

术业有专攻,此人放到这里还真给南不岱的队伍增添了几分助力。

谢依水身体恢复之后和张尧学去了一趟关外,是专门开办市集的场所,那里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的交易集会。

有认识谢依水的人还会眼神热切地盯着她,是无声地同她问好。

谢依水略微颔首,那人激动地都要晕过去了。

讪讪摸鼻,小声问张尧学,“我最近的人格魅力已经登顶到这个地步了吗?”

张尧学无语凝噎,你是自恋到这个地步了,别的,本官不知。

还有人激动地同谢依水招手,谢依水抬手试探,对方手摆得都能给周边的环境抽真空了。

如此情景,还真是自己人格魅力不减。

冲张知府扬一下眉,看看吧,这就是本官风姿不减的魅力。

来到一个小摊前,摊主是大俞人,兜售的是一些提篮瓦罐啥的,实用性很强。

谢依水拎起一个篮子,制作不算精巧,但毛边收好,打磨干净,算是次等品。

“这个什么价?”

摊主紧张地抠着自己漏洞的衣摆,原本指甲盖那么大点的洞,愣是被他给抠开了。

“六十文。”在北戎不算贵价,但放到大俞,这个价格绝对会被手艺人给喷个半死。

低廉的手篮敢卖六十文,篮子也不算大,编制技巧更提不上精细,摊主咽咽口水,静待扈大人的训斥。

谢依水冷冷道:“是不卖便宜了?”

周围的北戎人顿时集中目光锁定这个不知人间烟火的女子,该女子衣着华贵,仪态不俗,一看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儿。

您不缺您可以买,但说人价贱是何意?难道还让人临时涨价啊,大家心中忿忿不平,即使对方威仪甚重,他们的眼睛里也透着不开心——见到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,他们就不开心。

摊主顿时松了一口气,“那我……”

“不用!”谢依水将篮子放下,“定价已成,不能轻易变价,朝令夕改,误事。”

周围竖起耳朵的众人:这倒是句人话。

下一句,“若有临时变价愚弄买卖者,一经举报证实,举报者受赏,被举报者没收经营所得,还要加倍罚款。”

众人:好人啊。

张尧学瞪着眼睛撇嘴,真行哈,出一趟门逛个市场都能给他完善互市相关条文,论楷模扈大人舍我其谁啊。

摊主猛猛的和扈大人对完话,他意犹未尽地盯着对方走远。感觉怪怪的,扈大人就在自己面前,但他怎么觉得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摸摸脑袋,猛地一拍,罢了不想了,将扈大人拿起的篮子收下来,回家他供起来,也算沾沾扈大人的福气。

逛了一圈,谢依水停在了几个北戎人的摊子面前。

亲大俞的北戎牧民也被允许在市场摆摊,她们兜售的东西都是北戎特产,风格鲜明。

谢依水目光流连在一柄镶着各色宝石的匕首上,外面的刀鞘宝石闪烁,放在太阳光线底下,差点没闪瞎谢依水的眼。

张知府贱嗖嗖,“您喜欢亮晶晶啊?”

“喜欢,张大人买给我吧。”

“……”硬要啊扈大人,咱们之间的关系合适吗,同僚罢了,还不到能为对方花钱的关系。

摊主双手奉上,“大人,送您。”

张知府果断掏钱,“咱买。”

一个人就是被打劫,两个人竞争,便是献殷勤了。

小小匕首,拿下。

摊主,“承惠银三十两。”

张知府心痛,“便宜点。”

摊主一愣,先看了眼谢依水,而后抿唇道:“好,二十九。”

张大人:也贵。

摊主:所以还是我送吧。

张尧学掏钱,眼泪在心田流淌,“不用了,这点钱攒攒就有了。”不用很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