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冗沉,幽幽夜冥。
谢依水将大部分的人手安排在了扈既如那边,她知道扈既如会点防身技,可在真正的杀手面前,那点功夫可能连对方的三招都接不过。
人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,与其将人暴露在外,还不如自己这边放松一点,引蛇出洞。
老套路,迷药迷烟翻墙越窗进屋。
穿着夜行衣的人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滞涩,谢依水在对方脚步落地的时刻猛然睁开眼眸,右手搭在腰侧的软剑上。
什么宝马宝剑神兵利器,在实用性和隐蔽性面前,那些阴的毒的细小的狠辣的才最管用。
腰间软剑的出场频率远比那些器物的频次高,谢依水也用习惯了,抽刀的动作都一气呵成,不耗分秒。
“铮——”
兵戈相接的刺耳声惊动了外面的护卫,只不过迷烟迷药药效过人,真正能推门进来的不过寥寥几人。
张守稳着身形怒视房中的几道身影,三打一,女郎混战其中,手段狠辣。
一个抬手反割,一身形矮小的黑衣人咽喉喷出鲜血,连呜咽声都没有,便直直倒下。
眯着眼睛想要加入,视线朦胧间,他竟然分不清哪边是哪边。
这伙人什么时候下的药,明明吃食和用水是经过层层把关的,怎么还有漏洞。
事已至此,先处理这些人才能计较更多。
张守咬住口唇,舌尖溢出一抹铁锈滋味,人清醒了些他径直提刀上前,虎步扎稳,“女郎,下!”
谢依水配合下腰,单手后撑远离胶着中心。
份量过人的大刀蛮力一挥,力沉千斤的攻势直达余者二人的腰腹,这一击张守发挥的是全部的力气,不留一点余地。
这些人是搞阴谋来的,越拖女郎会被对方下黑手的概率就越大。
在调查来人和保重女郎面前,前者永远没有后者重要。
“笃笃。”
两道闷头拍肉的声响出自二人的腰腹,张守一击即中,两人被蛮力拍飞,口吐鲜血而倒。
不多时,房间逐渐恢复正常光芒。
原本漆黑的客栈瞬间灯火通明。
谢依水和张守配合有度,她不过刚刚开始热身,人已经被张守给解决了。
效率之高,谢依水这个当事人感觉都有点懵。
“女郎。”
谢依水单手后撑,一个滚翻便闪到了房屋角落里。
屋子亮起来之后,大家都看着屋角的女郎担忧不已,“您没事吧?”
身着中衣的谢依水拨开面前的秀发,抬手随意拢成一个小髻。
将衣架上的外衫穿上,谢依水看了眼矮榻上的云行,“我没事,让大夫看看她们。”不止随侍被药晕了,外头肯定还有不少人中了招。
扈既如脚步虚浮地赶过来,见到谢依水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给她跪下。
“你没事吧,有没有受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