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依水扶住这人的双臂,她臂力强劲,愣是将人给稳住了。
“我没事,您呢?”
“我当然没事。”籍籍无名有时候才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黑衣人被护卫拖下去拷问,扈既如余光瞄了这些人一眼,面容普通泯然于众,标准的杀手。
待人群散去后,扈既如拉着谢依水的手不放。
没有经历凶险的人指尖比亲历者还要冷,谢依水甚至能感受到扈既如指尖颤动的幅度,小而急,非常害怕的担忧抽搐。
谢依水握住对方的手,“冷吗?朔州的夜晚也是冷的。”
马上要进腊月了,北地的气候一向如此,十二月就气温感人了。
暖意在扈既如的指尖围绕,仿佛安定的一切笼罩住了扈既如心底的忐忑。
“心寒胆颤罢了,三娘,你跟姐姐说,你在外面是不是一向有此经历?”
刺杀是常态,所以她才会环着软剑入睡。
谢依水手里的软剑被她放在了桌边,重新收的话得解衣整顿,此时并不方便。
“外边不太平,偶有危险。”
扈既如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,什么外面不太平,分明是有人看她不惯,觉得她挡了他们的道。
可能是因为她的官身,也可能是因为皇帝的偏向,更可能是当初她在青州的所作所为……
桩桩件件,皆是那些人的眼中钉。
扈既如的眼眶蓦地红了,“是我们没用,还要你经历这些。”
若她们再厉害些,家中再有权势些,她何须吃这些苦呢?
谢依水不怎么会安慰人,“有用没用都不影响别人给我使绊子。”
个人能力问题,不关家族的事。
扈既如更伤心了,就是她们没用啊。
扶额痛苦一阵,门外传来通报,“司徒郎君过来问候大人,是否一见?”
“夜深了,各自休息去吧。”谢依水趁机也将扈既如送走,“明日咱们就离开这里,等入了京都就不会再有这些事儿了。”
谎话谢依水是张口就来,刺杀她的除了权贵就是权贵,京都是富贵乡权利窝,想她死的人就生活在那里,她只要回京,生活必定不太平。
随着南潜对她的偏爱与日俱增,往日盯着南不岱的那些人都开始往她这里转移。
入京后刺杀不敢明晃晃的来,但以前南不岱经历的暗戳戳的手段,她也会一一碰上的。
扈既如本还想安慰对方什么,看看二人的状态,自己反而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。
摇摇头,还是不打扰三娘休息了,“你且安眠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后半夜谁都没睡,谢依水看着张守的审问结果,她得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名字——南潜。
低端的栽赃只需要最简单的泼水仪式——上下嘴皮子一碰,人名就出来了。
张守犹豫地看着女郎,他咽了咽口水,“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