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相处久了,熟悉秉性之后,司徒闻名也敢在谢依水面前挤眉弄眼作妖搞怪了。
这么暧昧的话从司徒闻名口中说出,大家只觉得好笑,并无其他。
进了城门之后,司徒闻名重回马车车厢,身边的护卫叮嘱他,“千万不要掀开帘子。”
司徒闻名对京都有所向往,但也知道眼下的形势并不好。
他是被扈大人从元州给带出来的,身体又有所残缺,此时同行进城已经被大家给关注到,再露脸,后面就没什么太平日子能过了。
压紧帘子一角,司徒闻名听着车驾附近的声响,静悄悄的,也没什么欢呼声,事情有点诡异,还有些稀奇。
过卡的时候谢依水只是露了个脸,守城的官兵连身份凭证都不敢细查,就直接躬身请示,邀请谢依水进城。
不过些许光阴,扈既如看着京都风格大变的行为风尚,直到如今她才知道这个妹妹在京都的含金量。
谢依水和扈既如没有骑马,同坐一辆马车,马车车帘径直掀起,视线洞明。
“许久没有回来了,京都好像还是那个京都。”说的是好像,其实已经变了。
谢依水不知道以前是怎样的,反正她来了之后这座城的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见风使舵,权势至上。
平静的生活谢依水一天也没过过,具体也无从得知平静安然的京都城是怎样的。
谢依水倚在车厢壁,视线在外流转。
“熟悉的人都在,能变到哪里去。”扈府众人都好好活着,所以物是人非的感慨并不切实。
“是啊。”扈既如莞尔一笑,“你说的对。”
车驾停在扈府门前,谢依水没有带人回王府,反而大队伍直接入住扈府暂歇。
王府的管事在家门口不停了望,期待王妃早点回,空荡荡的王府就他们零丁几个人,真的怪瘆人的。
加之家里人本来就少,主子再一走,大风刮过庭院,无叶也萧瑟。
张守过去传话,“王妃在府中暂歇,晚上再回。”
管事狠狠松一口气,回来就行,晚上也行。
“咱们这边都收拾好了,王妃和诸位随时可以回来休息。”
张守这段日子被晒得皮肤黝黑,笑起来唇红齿白,“劳您费心了。”
管事连忙摆手,别说这话。
目送张守远去,管事喜滋滋地勾着唇转身离开,身边的仆妇受到管事的情绪感染,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。
扈既如一落地,家里的孩子立即扑了上来。
三个孩子围着母亲打转,宁安雨和宁问晴则是来到谢依水面前问安。
宁安雨皱着眉头仰头看着姨母,姨母也被晒黑了些,但身子骨一看就很精炼扎实,孔武有力。
“姨母安康,返程可还顺利?”
年纪轻轻的宁安雨,说话却是十成十的稳重。
谢依水抚着她的肩,“一切安然,无须挂念。你们呢?近来都好?”
小大人正色回道,“是,万事有序,诸事顺行,无大不妥。”
弟弟不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,稚气非常地问候着,“姨母好。”
“你也好。”谢依水眯着眼睛微笑,眉眼弯弯,神态温和。
一旁的司徒闻名和扈通明猛然一激灵,动作过于同步,惹得两位当事人默契对望,心中惊骇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