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香君不想让家里人吵架,解决问题才是关键,无谓的争执最没有必要。
“二郎多谢你,但姑父肯定也是想救华九的。咱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,或者等一等。”
刑狱不好待,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华九和诸位大人一起共苦,也显得没那么苦了。
大家都在一块受难,华九也不是个例,此时还是不要强出头为好。
“三表姐,您也是。不要因为华九的事为难,此时还是以观望为主。”
那么多大员要员待在大理寺,自会有他们的家人为其奔走。
华九一个小喽啰,若此时让姑父或表姐出面,难免为别人做嫁衣,与此同时还要遭陛下怀疑……思来想去,只能让华独一忍一忍了。
听了全程的扈二完全不理解,明明早上还凄凄切切的伤心到不行,怎一分析起来,理智就回来了。
“四表姐,你说真的啊。”那华九也不是什么皮糙肉厚的莽夫,真在里头吃了苦遭了罪,那也非常人能受之事啊。
扈通明问出了大家的心声,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左香君。
左香君不是郎心如铁,她也挂念华九。
可长久的计划下,此时不宜冲动,她还是要将目光放长远的。
“真的,真真的。”左香君抿着唇,意志极其坚定。
灯火通明,深夜的扈府对谈不断。
如此情景,倒是和深狱里的礼部众人画面雷同。
彼时他们也在对谈讨论,不过说的就浅薄多了,大家都在攀比家里人给自己带了什么,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,明天还会不会再来。
华九在礼部没什么深交的人,但在进入大理寺的监牢后,众人被家里人科普了一番他的实际背景(妻族背景),围着他转的人便开始多了起来。
一会儿关心他吃的怎么样,家里送的东西够不够。要是不够的话,他们宁可从自己牙缝里挤出来赠与他,也不愿让他挨冻受饿。
“华大人,吃不吃油饼?我这儿还有两个,都予你。”
“不吃油饼,多谢。”婉拒一个,又有一个拿着半只鸡过来的。
狱中‘人满为患’,忽略糟乱的背景,惹人作呕的气味,这儿和京郊游玩的盛景也差不离。
那鸡油汪汪的,在油水严重不足的地带,大荤就是价值最高的物品。
“华九,食鸡不,听说你们那边就擅长吃鸡,看看我家的方子合不合你们南方人的胃口。”
能称呼华独一为华九的,自然是往日里有所交际的人。
华九抬眸,“韦员外郎,真不用,我吃过了,这东西您留着吃吧。”
不是华九矫情或推诿,妻子给他送了不少东西,还都是他爱吃的,人吃饱了对其他的就没多大欲望了,对此他才能婉拒邀请。
大家人心惶惶的,尤其在知道华九有金大腿可以抱,众人对他的热情就蹭蹭蹭地往上窜。
“没事儿没事儿,留给你,饿了再吃嘛,不急的。”韦员外郎将人往角落一拉,眉宇恳切,“听闻扈大人还在元州,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不用华九为他们求情,他们就想知道个准确些的消息。
若扈侍郎能早归,自有家里人为他们在外转圜。
他们被抓进来的时候谢依水回程的消息尚未传达至京都群臣之间,家里人知道,南潜知道,其余的就是南不岱都说不准她的归期。
谢依水是公认的宠臣,若能得她一句话,大家不说无罪释放,起码性命无虞。
人后都说她是六月飞雨,一瞬即逝,真遇到了事,谁会不期待这么一场及时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