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九无奈摇头,“我同诸位一块进来的,你们不知情,我之亦然。”
而且早上妻子过来的时候大家也有目共睹,所谓私密话更是隔墙有耳,大家都心里有数不是。
身形佝偻的官员长叹一声,拍拍华九的肩,“是了,你说的对!”
还是别把华九逼得太狠才是,万一这人出去了之后记恨他们,让扈大人不要救他们怎么办。
华九:……
真有想法,想的真远啊。
二人刚说完,又有人举着一盘猪肘子过来,那双手奉上的拘谨样,华九感觉自己不是在坐牢,而是悄摸在大理寺登基了。
让朝臣为自己俯首帖耳,一派恭谨模样,华九倍感不安,连连后退,手摆得飞起。
“冷静,诸位还请冷静!!”
没人能冷静,甚至说,这已经是众人克制过后的结果。
这世上本没有登天梯,直到梯子落在了你面前,众人才直觉捷径是真香啊。
走捷径,人人恨之,又人人恨不得以身代之。
“三娘,听说你在元州替朕干了不少大事,风闻奏报,句句颂辞,你想要什么奖赏啊?”
天一亮谢依水就进宫了,彼时人老觉少的南潜也起来忙碌会见下属了。
谢依水俯身低头,“何须奖赏,陛下为国事操劳,日夜无休,三娘不过是做了一点微末小事就来提赏,实在是羞之愧之。”
“若要赏,还请陛下保重身体,以自身安康为重。”
这句话对应的是南潜先前重病的消息。
南潜盯着谢依水神情淡漠,唇角勾着一抹微笑,笑不及眼底。
“三娘在忧心朕的身体?怎么,怕朕撑不了几年了?”
谢依水默默抬头,对上这副寒潭透冷的双眸,“是啊,没有陛下,这大俞又该何去何从呢?!”
“大胆!”
呵斥疾声,满室皆跪。
谢依水从容跪下,脊背挺拔。
她低着头,“触怒陛下实乃三娘之过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沉默少顷,上首之人来到谢依水面前,金丝绣线的鞋履华贵非常,谢依水能清楚地瞧见上面的一针一线,勾勒细描。
“你错在哪?”
“三娘亦不知。”谢依水语气平静,“父皇生气了,那三娘应该就是错了。”
人的称呼同时代表着关系的亲疏,谢依水的一声父皇,让南潜恢复了些许生气。
“你啊你,天底下再没有比你还大胆的人了。”南潜语调轻松,听上去还有点笑意,“起来吧,朕的扈侍郎。”
谢依水站起,眉眼低垂,南潜就站在她的正对面,勒令她抬头。
四目相对之际,二人默契地笑了笑。
一个是我心甚慰的浅笑,一个是猜中题干的了然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