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回舟眯了眯眼睛,她笑得安然,“挑了几个日子,要么太近要么太远,唯一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便是正月十六,索性过了元宵,也差不离什么。”
过了元宵翻新年,那时候大家也没那么忙碌。
谢依水本想说自己一定会去参加她的昏礼,可这种保证对于一个常年出差的人来说太没有可信度了,话到嘴边一拐:“有空我一定出席。”
徐回舟娇俏地看着她,“我知你心意,扈姐姐,我都明白。”
身处高位身不由己,时间这东西更是奢侈品。
能得她一句出席已经是诚意之至,其他的不做强求。
今日邀请徐回舟出来,聊的不只是家常,饭菜送上来之后,谢依水话锋一转,“四娘,说说祁家吧。”
扈二一时卡顿的思绪终于畅通无阻了,方才楼下街区的热闹可不就是祁颂的那个京都祁氏吗。
祁家的当家人告老还乡,其余子弟走的走散的散。
加之不久前祁颂的离逝,祁家人便提出了迁居的想法。
一开始南潜还想挽留,后来景王反应过于激烈,比祁家人看上去还要不正常,南潜大手一挥,让祁家人赶紧离开京都。
景王南永这个爱演戏的,祁颂头七都不知道过了多久,这人有时候还会在景王府的后院里上演什么深情戏码。
祁家人提出要离开,南永第一个不答应。
祁颂已经死了,要是她的家人也离开了京都,那他就真的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了!!
景王府后院里的莺莺燕燕瞬间被南永抛诸脑后,除了那些女子,还有不少他的孩子,也成了‘不重要的陌生人’。
“是了是了,刚才我要说的就是这个。”扈通明压着嗓音说道。
徐回舟扯了一下嘴角,“景王的那些事,我不做评价。”
烂人有什么好评价的,说了也糟心。
“至于祁家……我未来夫婿就是出自京都祁氏,他们确实要返乡安居一阵。京都于他们而言没什么念想,不如回乡祭奠祭奠先祖,顺便带祁家阿姐回家看看。”
祁家阿姐,祁颂。
尸身带不走,但能立个衣冠冢告慰先灵。
“你的赘婿是祁家人?!!”扈通明有点震惊,又不是很震惊。入赘的事情是徐回舟自述的,她坦荡真诚,并无遮掩。
但兜兜转转竟然是祁家人……这事情给人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既视感。
徐回舟没有吃饭的心情,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,要替别人说,所以没空吃饭。
筷子在她手里被提得温热,就是不见落箸。
“他无家可归,我收留他,他感激不尽。”徐回舟淡定回复这个问题,仿佛还在说,这又算是什么问题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扈二意识到自己的过分惊愕,连连致歉,“我就是没反应过来,徐家阿姊勿怪。”
徐回舟摇摇头,“这没什么。”
自从认识了那个男人之后,她也逐渐认知到了他们家族的困境。
连同祁颂的遭遇,也被她窥见一角。
今日她的到来不只是和久未相见的人寒暄热聊,还是来替祁家人同扈家阿姊沟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