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家阿姊走不久,景王府便有不少动作,传播最为广泛的一条消息——景王曾一度想要随祁家阿姊一起去了。”
没用的小道消息疯传,牵涉其中的人里,站在祁家人那一边的基本上都是无语凝噎,冷眼旁观。
徐回舟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带遮掩的,嫌恶的非常直白,惹得扈二和司徒闻名都忍不住看看门窗有没有关严实。
司徒闻名并不知道景王府的内情,但他知道自己的偏向,站在上司这一方,准没错的。
而且在京都城里议论皇子,他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。
只是听?
乍然一听,那也是有点瘆得慌。
徐回舟气质沉淀了不少,谢依水看着往日活泼可爱的徐四忽然成了这么稳重端方的一个人,偶有时刻她在想,她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?
想法出现一瞬,谢依水立马击散那些过于负面的想法。
万一人家就是成长了呢,毕竟人不会一直停留在青春年少,激情退散,剩下的就是更加坚毅的自己。
徐四娓娓道来景王对祁家人后续的安排,“他本来是要提拔一些祁氏子弟让其在京都任职,长辈们一一参详过,皆是好去处。”
是好去处,但就是太好了,感觉南永这个神一阵鬼一阵的人愈发恐怖。
爱的时候好像真的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,不爱的时候连你的家人都要一一清除。
可以说,如果祁颂没有死在当下,那后面陆陆续续被清理的,便是祁家人了。
徐回舟还道:“他还将祁九拉了回来,听说特赦的指令不日抵达青州,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祁九郎的耳朵里他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扈通明在心中默默回复:还能是什么反应,肯定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啊。
用自家姐姐的性命换回来的生路,这谁能接受?
瞄一眼谢依水,反正他做不到。
在座的见过祁思嘉的人皆沉默不语,徐回舟盯着桌上的某处淡淡道:“无论如何,能恢复自由总是好的。”若是不回京,能去别的地方也好。
祁九大概率是来京都走个过场,他举族搬迁,届时他即使离京旁人也觉得是情有可原的。
南永留不住祁思嘉,所以这一招拉拢基本无效。
“今日我来,是把这个交予扈家阿姊。”是祁家当家人的亲笔手书。
辛秘的话不能在外头陈明,徐回舟便说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,“他们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,所以此行我也代他们向诸位道个别。”
司徒闻名纳罕不已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,怎道别的话都要借的旁人之口。
虽说这位徐娘子准备和祁家人成婚了,但关系可以攀得上,人情又怎么代为交际呢。
而且说了那么一大堆,最后留下的话就是此生再难相逢的拜别之语?
这不是自相矛盾嘛。
司徒闻名槽多无口,撇开视线不再探究其里。
扈二则是神游天外,在想祁思嘉回来后会不会崩溃。
出一趟远门,家没了。
不只是家,还有家里人……
谢依水接过信直接就拆了看,认真扫视三遍,她对徐回舟道:“替我转达,我祝他们一切顺利。”
徐回舟深深地看了谢依水一眼,敛下眉睫,轻轻颔首,“好。”
饭毕,司徒闻名对着谢依水欲言又止。
谢依水对他相对和缓,至少在扈通明眼里,此刻的谢依水柔和的不像话。
试问,这个女子什么时候会眉眼带笑地跟他们交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