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海身形扑出刹那,瘦的身躯上便立刻有一层朦朦的金光浮现。
这金光如纱,瞬间脱体,迅速扩大,仿佛真如一件飞旋铺开的金色袈裟般,快速朝前方罩去!
「袈裟」未,那一片区域地面的灰砖便承受不住恐怖的压力,纷纷开裂。
整个前院的空气在晕开的金光下,迅速变得粘稠、厚重,在场之人,无不有隐隐的胸闷心悸之感。
这是真正顶级武师的威能,哪怕泄露出一丝,也足以压死普通人。
而面对怀海这一击,身披大的年轻男子却眼皮也不擡,只是随手一剑斩出O
这一剑毫无花巧,也无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是一记极寻常的、自右上至左下的斜斩。
却见一道凝若实质的剑光自半空一闪而过。
那「袈裟」..应声而裂!
满院金光被无形的剑气一剖为二,怀海身形地,站回原来的位置,右侧肩膀的僧衣上出现一道指长裂口。
「咳..」
年轻男子拄剑而立,垂首咳嗽。
怀海目光从僧衣上的裂痕收回,眸光闪烁间,整个人身形微晃,再度扑了上去。
「咳咳!」
男子咳得愈发厉害,也不看怀海的方向,只是用一只手擡起阔剑随意出剑。
霎那间,整个前院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剑光与金光一瞬铺满。
这等层次的战斗对傅国平等人来太高、太深,他们几乎看不清怀海与男子之间具体的交手过程。
只能见得一道道矫若灵龙的纯白剑气,以及一片片模糊扭曲的金光。
听见「叮叮当当」,不绝於耳的类似金铁交鸣般的密集清脆声响!
但不管这一战的声势如何骇人,如何恐怖,那道时不时就会响起的「咳咳」咳嗽声总是显得那般的平淡从容。
两股力量在庭院中不断碰撞,交锋...
也不知战斗中的两人究竟交手了多少次。
终於,只听怀海低沉如钟的声音响起。
「明王不动,烦障皆锁!」
「嗡—」
霎那间,场中无穷金光迸现,似有无数蝇头大的「卍」字凝成密密麻麻、
无穷无尽的金色锁链,如莲合苞般朝一处罩去。
傅国平一方众人见此,精神不由一振,可还不等他们往前走进两步看个仔细。
便听「咳——」一声重咳。
伴随一声仿佛利刃斩断铁索的铮鸣,一道白虹乾脆利地劈开无穷枷锁,恐怖的剑啸之音取代钟声,瞬息间占据充斥了整个前院。
这啸声出现虽只有一瞬,却像锥子般贯穿众人耳膜,狠狠紮进脑子里去。
傅国平等人脸色骤白,身形摇晃着捂住耳朵飞退。
等庭中一切异象消失,只见怀海老和尚静静地站在最初所立、往後七步的位置,双手合十,垂眸不语。
反观那脸色苍白的黑氅男子,却往前进了七步,依旧是那副「弱不禁风」的样子。
「咳咳...」
男人轻咳着,缓缓擡起手中长剑。
只见他那柄两米长的松纹阔剑上,多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殷红血迹。
「大师了不起...」
男人像是在点评一件寻常的器物般,语气平淡地道:「偌大北地,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一口气接下白某这麽多剑了。」
「惭愧。」
怀海擡头,眼神略带复杂道:「阁下已将心景、剑意、剑法彻底融为一体,僧确实远远不如...」
「大师还未输,何出此言。」
男人擡眸,平静的目光在怀海身上,「你我同为照空境,打到现在,白某可是连你的心景都未见识过呢。」
怀海摇头:「吾之心景,一旦展露便要入魔。」
「那就入了魔再跟白某打。」
男人不以为意,笑笑道:「反正今日,大师不管入不入魔都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