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脑子绷太紧容易断。”林晓站直身体,“方远,帮我查梁世杰和陈伯庸的关係,越详细越好。后天见面会之前,我必须知道陈伯庸所有可能挖的坑。”
“行,我今晚就去问。”
掛了电话,林晓在后厨里盘了一遍手里的牌。
明面上,他是四个选手中最年轻、资歷最浅、没有师承的那个。
冯德海没收他为徒,只是赠予和指点。
系统更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但他有两张底牌。
冯德海的三十年鲍汁。
还有,系统。
系统分析报告里,那罐鲍汁的胺基酸含量是普通高汤的四十七倍。
这意味著,哪怕他的烹飪技术只与周毅持平,单靠鲍汁的品质,就能將成品拉开一个维度。
前提是,这罐鲍汁能顺利进入赛场。
林晓走到保险柜前,打开。
苏小小定製的调料罐静静躺在里面。他取出冯德海的瓷罐,小心地放进调料罐的夹层,拧紧螺丝。然后在上层空间,倒了半罐他前两天熬的高汤浓缩液。
他拿起罐子晃了晃,声音正常。
拧开上盖闻了闻,上层高汤的味道掩盖了一切,分辨不出异样。
问题不大。
他把调料罐放回保险柜,落锁。
第二天,林晓一整天都在熬鲍汁。
两只老母鸡,半斤金华火腿,一把乾贝,三根猪筒骨。食材焯水后入锅,加冷水,大火转小火。
系统给的b级鲍汁配方,熬製十二小时。
他守在灶台前,每隔半小时撇一次浮沫,每隔两小时加一次水,一丝不苟。
晚上十点,高汤完成第一轮浓缩,色泽变为浅琥珀。
他尝了一口。鲜味足够,但厚度与底蕴,和冯德海那罐相比,是溪流与江海的差別。
但作为幌子,足够了。
他將鲍汁装入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罐,用蜡封口,放进保险柜,紧挨著那个带夹层的调料罐。
一真一假,两手准备。
真的藏在夹层,带入赛场。
假的摆在明面,应付检查。
手机亮了,是苏小小的消息。
“明天食材入库你几点去”
“下午一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看店。”
“店里没人,我去给你壮胆。”
“我不需要壮胆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拎东西。你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,还得护著那个宝贝罐子,万一手忙脚乱呢”
林晓想了想,她说的有道理。入库时有公证员录像,他必须表现得从容自然。两个人確实比一个人稳妥。
“行。”
“另外,方远让我转告你,他查到些东西,电话里不方便说。明天到了会展中心,他当面跟你讲。”
“方远也去”
“他说以朋友身份在外面等你,不进场。见面会结束你出来找他。”
林晓回了个“好”,关了手机。
他收拾好后厨,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。
冰箱里,泡发完成、扎好针的八头南非干鲍,状態完美。
保险柜里,真假鲍汁各就各位。
其余调料、厨具,全部分装打包,整齐划一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从接到决赛通知到现在,七天。泡发鲍鱼,练习针法,熬製鲍汁。
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。
剩下的,就是明天的正面交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