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心态上的疏忽,是干娘最忌讳的。他一直谨记着干娘的话。
“轻敌者死”。
没想到来到这里的第十年,他还是犯了这个错。
电闪雷鸣间,他忽然明白了刚才温云曦那一眼的意思。
是在嫌弃他的冲动。
几乎是同时,张海盐嘴里的另一枚刀片射了出去,角度刁钻得像毒蛇吐信,精准地射进了那军官的嘴巴!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刀片从后脑穿透出来,鲜血混着碎骨炸开,溅得墙上都是。
张海虾偏头去瞧温云曦的反应,只见她眼里没有丝毫害怕,反而闪着点痛快的光,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好戏。
他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,这姑娘的心性,比他们想象的要硬得多。
张海虾借着铁柜的遮掩走出来,翻箱倒柜地找资料。
铁柜里果然藏着不少文件,最上面的一份贴着标签:“中国南海明朝瘟疫船研究报告”。
他快速翻阅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温云曦没现身,只是掏出手机,对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拍了个特写,发到群里。
照片里,军官死不瞑目的脸占了大半屏幕,嘴里的血窟窿清晰可见,看着格外瘆人。
群里瞬间炸了锅。
“无小狗”:卧槽!温云曦你有病吧!半夜发这个!我的小心脏啊!
“胖爷我很帅”:他爹的!老子刚要睡着!这一下直接给我整精神了!赔钱!精神损失费!
“想肘击老板”:王盟刚才吓得把水杯都摔了,现在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碴……
“大黑耗子”:小老板这恶趣味,跟谁学的?啧啧,有前途。
“有钱花”:[微信红包:恭喜发财,大吉大利]
温云曦看得乐不可支,还不忘抢个红包。
手气最佳,二百多。
她都被这些腌肉和尸体恶心到了,凭什么他们能安安稳稳睡觉?
不许睡,起来一起恶心着!
她此刻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恶魔,嘴角的笑看得张海虾心里发毛,悄悄往旁边又移了两步。
张海盐扶着那军官的脖子,手上沾了黏腻的血,他急着追问: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背后是谁指使的?”
军官的嘴里全是血沫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他痛苦地看着张海盐,双手徒劳地想掰开对方的手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我松手你就会死。”
张海盐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你告诉我,我就找最好的医生帮你缝好伤口,顶多以后晚上多上几趟厕所,其他没什么影响。”
温云曦忍不住分神瞧了他一眼,又好奇地盯着他的看起来硬邦邦的腮帮子。
这人嘴里到底藏了多少刀片?
居然没划伤自己,简直是门绝技。
张海虾顺着那军官临死前瞟的方向,从一堆文件底下翻出个笔记本,封面写着“五斗病传播计划”。
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,瞳孔猛地一缩,上面画着张简易地图,标记着十几个港口的位置,每个港口旁边都写着日期,最近的一个,就在三天后。
“不好。”张海虾的声音发沉,“他们不止想引麒麟现身,还想把瘟疫扩散到沿海的港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