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张海虾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,率先跳入水中。
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条鱼,脊背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瞬间没入深蓝。
张海盐紧随其后,入水时溅起的水花打在温云曦脚边。
他在水里回头冲她招手,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,眼里映着天上的星子。
温云曦深吸一口气,也跳了下去。
海水微凉,却没想象中刺骨。
她游在两人身后,看着他们像生在水里般自在,摆动的双腿带起一串气泡,忽然想起“如鱼得水”这个词。
用来形容他们,再贴切不过。
礁石下的沉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,被炸药炸得四分五裂,木板和锈铁缠在一起,像只死去的巨兽骸骨。
温云曦跟着他们在废墟里转了一圈,除了呛人的腐木味,什么都没找到。
看来所谓里面的东西,指的就是那些携带五斗病的病菌,如今沉船被毁,倒也干净利落。
“走吧,上去。”张海虾在水里做了个手势,率先往上游。
水压随着上升渐渐变轻,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,像碎金般落在他赤裸的背上,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三人爬上之前留下的小船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张海盐甩了甩头上的水,抹了把脸问:“那咱们怎么回去?总不能划着这破船漂到南洋吧?”
“你们回哪里?”温云曦拧着衣角的水,抬头看他们,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能带上我吗?我一个人没地方去。”
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许。
张海盐咧嘴笑了:“回南洋档案馆。你想去的话,当然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要不要先回盘花海礁?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云曦摆摆手,指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。
原本空荡荡的甲板上突然多了艘崭新的机动船,柴油发动机还带着点温热,显然是刚弄来的。
“你们会开船吗?”
张海盐和张海虾都愣了愣,看着凭空出现的船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姑娘的本事,果然不能用常理衡量。
“我会。”张海盐几步跳上驾驶座,手刚碰到方向盘,发动机就“突突”地响了起来。船身猛地一颤,像脱缰的野马般往前冲,带起的浪花溅了温云曦一裙子。
“慢点!”张海虾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这船看着不大,冲劲倒挺足。
“怕什么!”张海盐的声音里满是兴奋,完全没了之前的沉稳,“这速度才够劲!”
他一边喊一边猛打方向盘,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,引得温云曦都忍不住按住了帽子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张海盐总算把船放慢了些。
他赤着上身坐在驾驶座上,晨光洒在他汗湿的皮肤上,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张海虾在船舱里找了块干净的布擦身子,偶尔抬头看一眼疯疯癫癫的同伴,无奈地摇摇头。
温云曦靠在船舱壁上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堆吃的。
油纸包着的酱牛肉、刚出炉的烧饼,甚至还有三只冒着热气的麻辣大龙虾。
她把一只递给张海虾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胳膊,目光扫过他的腿
——完好无损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