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虾接过龙虾时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递东西。
他指尖碰到她的手,温温热热的,像带着点电流,忍不住往回缩了缩。
“对了。”
温云曦剥开一只虾尾,忽然看向张海盐,眼里满是好奇,“你的刀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?从嘴里射出来,就不怕划伤自己?”
张海盐正抢过张海虾手里的烧饼啃得香,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含糊不清地说:
“这可是手艺活。藏在牙龈和脸颊之间的空隙里,练个十年八年,保证既快又稳。”
他说着还张开嘴比划了一下,果然没看到刀片的影子。
“我们其实不叫张海盐和张海虾。”张海虾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是代号。我叫张海侠,他叫张海楼。”
“张海楼,张海侠。”温云曦念了一遍,觉得这两个名字比代号顺耳多了,“不过海盐海虾也挺好听的,听着就想吃海鲜。”
她说着吸溜了一口龙虾的汤汁,把另一只递到张海侠面前,“来,海虾吃龙虾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笑了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张海盐也跟着笑,拍着张海侠的肩膀打趣:“听见没?专门给你留的,快尝尝。”
张海侠没生气,只是无奈地笑了笑,接过龙虾低头慢慢啃着。
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水墨画,跟刚才在礁石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温云曦啃着龙虾,目光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打转。
黑瞎子他们平时在家里穿得都挺正经,像这样长时间赤裸着上身,倒真是少见。
张海楼的肩膀很宽,锁骨分明,脖颈处还沾着点海水,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滑。
他的情绪总藏在眼睛深处,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,眼底却像藏着片深海,偶尔翻涌的暗流只有凑近了才能察觉。
眉宇间带着点说不清的邪气,媚意藏在眉梢,凌厉压在眼底,是种亦正亦邪的气质。
倒跟黑瞎子有几分像。
温云曦看着,忽然觉得手有点痒,想试试顺顺这头“炸毛”。
被她看得久了,张海楼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像被检阅的士兵,嘴角还偷偷往上扬了扬。
温云曦的目光又移到张海侠身上。
他的气息很干净,像雨后的竹林。
肩背不像张海楼那样宽厚,却线条紧实,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内敛的力量。
他啃龙虾时很安静,指尖捏着虾壳,动作轻柔得不像个会用刀的人。
可温云曦记得,刚才他扣动加特林扳机时,眼神冷冽得像结了冰,杀伐果断,跟现在的温顺截然不同。
这种反差感,倒像小说里写的苦情男二,是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初恋白月光模样。
“喂!”张海楼终于忍不住了,放下手里的烧饼,挑眉看向她,“你一直盯着我们看,不会是喜欢上了吧?跟你说,别迷恋哥,哥只是个传说。”
温云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把啃剩的虾壳扔给他:“我这是欣赏,纯粹的欣赏,懂不懂?”
心里却嘀咕,这自恋的模样,跟黑瞎子简直如出一辙,怪不得刚才手痒,果然是同类。
张海侠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,耳根悄悄泛起红。
他假装整理衣角,往旁边挪了挪,避开温云曦的视线,却没注意到自己捏着龙虾的手指,悄悄收紧了些。
——
感觉这个进度下来,应该没多久就可以完结了,不过也不短。
一开始只是想写个二三百章左右,没想到后面刹不住车了,写了那么多,本来还想着写感情线,后来想想算了,我并不擅长感情线。
就这样挺好的,一直陪伴下去,像家人,像爱人,像朋友,他们的羁绊任何人都无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