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家那帮孙子,真是滑得跟泥鳅似的,抓都抓不住。”
无邪瘫在原本属于温云曦的摇摇椅上,两条腿搭在扶手上,活像只没骨头的猫。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跟汪家人斗智斗勇了大半个月,愣是没摸到对方的老巢,反倒把自己折腾得够呛。
“打算给自己放个假,过段时间再跟他们耗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椅子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“反正急也没用,不如先歇够了再说。”
为了彻底清净,他特意从杭州跑到北京,躲进了黑瞎子他们的这处院子。
陈皮翻了个白眼,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游走,木屑簌簌落下。
他正打磨着一尊木雕,轮廓已经渐渐清晰,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,眉眼间透着股灵动劲儿,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木头上跳下来。
“所以你就跑来这儿烦我们?”他头也不抬,语气里带着点嫌弃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这木雕还差最后几刀就要完工了。
解雨臣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,手里端着杯雨前龙井,另一只手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报表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衬得那双眼越发深邃。
“这个月公司收益不错,海外的几个项目都回款了。”他淡淡开口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目光却没离开报表,显然没把无邪的牢骚放在心上。
黑瞎子穿着条花短裤,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腿,端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,上面摆着几碗绿豆汤,冰镇过的,碗壁上凝着层薄薄的水珠。
“来来来,各位二大爷,您的解暑圣品来了。”
他把托盘往石桌上一放,没好气地瞪了眼瘫在各处的人,“一个个的,真的是跟小老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懒,就不能动弹动弹?”
解雨臣拿起自己那碗,用小勺轻轻搅了搅,绿豆煮得软烂,冰糖融在汤里,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。
“谢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完全没理会黑瞎子的牢骚。
无邪也端过自己那碗,往嘴里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,舒服得他喟叹了一声。
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印着卡通小狗的睡衣,黄色的小狗吐着舌头,看着傻气又可爱。
明眼人都知道,这准是温云曦的杰作,也就她能逼着无邪穿这种孩子气的衣服。
“咚咚咚。”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慵懒。
几人都愣了一下,面面相觑。
这可稀奇了。
他们认识的人里,就没几个懂得敲门这种礼貌的,基本上不是翻墙,就是直接破门而入,丝毫不客气。
黑瞎子看着几个纹丝不动的人,磨牙。
解雨臣是老板惹不起,陈皮正忙着刻他的宝贝木雕碰不得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无邪身上。
“无邪,开门去!”
无邪有点不服气,嘟囔着“凭什么是我”,但转念一想,这段时间吃住都靠黑瞎子,确实没什么立场反驳,只得不情不愿地从摇摇椅上爬起来,拖拉着脚步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