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盐的拳头捏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:“难道就看着他们对南部档案下手?”
两人一时陷入沉默,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温云曦看着他们紧绷的侧脸,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,她知道南部档案对他们意味着什么,那是他们的家。
“莫云高现在在哪?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还在玩闹的姑娘。
张海盐摇摇头:“信上没说,只提到他最近在槟城附近,但具体位置不明。”
温云曦飘到窗边,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:“他想要张家人,想要张家的能力,对吗?”
“是。”张海虾点头。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温云曦转过身,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“他不是想要张家人吗?我给他设个局,引他出来。”
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“怎么引?”张海虾问。
“他不是想拿南部档案开刀吗?”温云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们就给他递个消息,说南部档案藏着张家血脉的秘密,而且……有个很厉害的张家人正在那里坐镇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:“至于这个张家人是谁……张启山或许可以用上。”
“张启山?”张海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让他们狗咬狗?”
“没错。”
温云曦点头,“张启山在军阀里的势力不小,莫云高肯定想除掉他。我们放出消息,说张启山得到了张家的秘术,就在南部档案附近。莫云高为了秘术,一定会去找张启山的麻烦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坐收渔翁之利?”张海虾明白了她的意思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不止。”
温云曦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,“我只是不知道莫云高的具体位置,等一现身,我就能捏死他。
至于他那些下属,就让张启山去收拾,他最擅长斩草除根了。
等莫云高死了,张瑞朴没了靠山,到时候再收拾他,易如反掌。”
她走到两人面前,轻轻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,又碰了碰张海虾的胳膊: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不用违约回去,也能保住南部档案。”
张海盐还是有些担心:“万一张启山不上当怎么办?万一莫云高识破了计谋呢?”
“他不会。”
温云曦语气笃定,“莫云高对张家秘术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,只要听到一点风声,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。至于张启山……他一向自负,听说有人想抢他的东西,肯定会应战。”
她看着两人依旧紧绷的脸,忽然张开双臂,做出一个宽阔的姿势,学着黑瞎子的语气说:
“你们就放心地靠在我宽阔的肩膀上吧!有我在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张海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差点笑出声,心里的焦虑消散了不少。
他看着温云曦的那双眼睛,那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满满的自信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我信你。”
张海虾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担忧:“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先把张瑞朴解决掉。”
温云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留着他,始终是个祸害。而且……我们需要他的印章,才能把假消息递出去,做得像模像样。”
她飘到书桌前,拿起上面的钢笔,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几个字,递给两人:
“这是给张启山的消息,等会儿让张瑞朴亲笔抄一遍,再盖上他的印章,保证莫云高深信不疑。”
张海盐接过信纸,只见上面写着:“张启山得张家秘术,藏于南部档案,欲独吞长生之秘……”
字迹模仿了张瑞朴的风格,潦草中带着点自负。
“你连他的笔迹都模仿了?”他惊讶地看着温云曦。
“在茶楼的时候,我看到他写的信了。”温云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记性好着呢。”
她可没有一直想着玩,她今天一天有很认真的在观察这人。
张海虾收起信纸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:“现在,该去找张瑞朴了。”
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,朝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走廊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,像是在为张瑞朴的死期倒计时。
温云曦走在最前面,隐身的光晕在她周身轻轻晃动。
她能听到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还有翻书的沙沙声。
张瑞朴果然在里面。
她回头看了看张海盐和张海虾,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武器,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。
温云曦做了个动手的手势,指尖的光晕骤然收紧。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去,正好落在张瑞朴的脸上。
他正靠在床头看书,丝毫没察觉到死神的降临。
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,同时冲了过去。
没有多余的打斗,没有凄厉的惨叫。
不过片刻,一切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窗外的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,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地板上。
张海虾拿起张瑞朴的手,在那封假消息上按了个鲜红的指印,又盖上了他的私章。
“搞定。”他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。
温云曦飘到床边,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张瑞朴,眼神平静无波。
这种出卖族人的叛徒,不值得同情。
“现在,就等莫云高上钩了。”她转过身,朝着门口飘去,“我们该走了,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。”
张海盐和张海虾跟在后面,经过餐厅时,张海盐忽然停住了脚步,看了一眼那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。
“等这事结束了,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弄个圆桌,一起吃顿饭吧。”
张海虾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温云曦回头看了看他们,月光落在两人脸上,映出眼底的柔和。她笑着点头:
“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