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曦故意卖关子，歪着头笑：“你猜。”
陈皮没再追问。
他虽然年纪小，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心思。
这女人要是一口承认，他反而觉得假；可她这样半遮半掩，再加上刚才那手变衣服的本事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低头看着新衣服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这个神仙看起来性子单纯，还挺善良，说不定……
能利用她让自己过上好日子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很快又掩饰过去，抬头时，脸上已经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敬畏。
温云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暗笑。
不愧是陈皮，这么小就懂得审时度势。
不过没关系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这点小算盘根本不够看。
她有的是办法把这棵歪脖子树掰直了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她忽然摊开手，掌心里躺着块油纸，里面包着几颗橘子软糖，晶莹剔透的，像块块琥珀。
这还是之前陈皮塞给她的，没想到兜兜转转，又回到了他自己手里。
陈皮的目光瞬间被软糖吸引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油纸包。
那糖看着就很贵，他只在富家子弟手里见过类似的。
“给我的？”
他不确定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“不然呢？”温云曦把油纸包递过去，“尝尝。”
陈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他拆开油纸，拿起一颗软糖，想都没想就塞进嘴里，动作又快又急，像怕被人抢似的。
橘子的甜香在嘴里爆开，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，甜而不腻，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。
温云曦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吃相也太难看了，一点都不像后来那个讲究排场的陈皮。
陈皮注意到她皱眉的动作，咬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，甚至还学着富家子弟的样子，慢慢咀嚼，虽然还是有点僵硬，却比刚才好多了。
温云曦满意地点点头。
孺子可教也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：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陈皮下意识地问，手里还攥着剩下的软糖，像攥着什么宝贝。
“带你吃顿饱饭。”
温云曦往前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他，“总不能让天上下来的神仙，带着个饿肚子的小叫花子吧？”
陈皮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，还有手里的橘子软糖。
他快跑几步跟上温云曦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，像只刚被收养的小野猫，警惕又好奇。
等出来时，温云曦已经换了身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