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张起灵拎着三杯奶茶跑回来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，贴在脑门上。
他把一杯递给白玛，又递一杯给张佛林，自己捧着最后一杯，吸管戳下去时，还特意看了看。
珍珠确实圆滚滚的，没变形。
“尝尝，三分糖的。”他有点紧张，像在等待打分的学生。
白玛吸了一口，珍珠滑进嘴里，甜丝丝的，甜度刚刚好。“好喝。”
她弯起眼睛，“比云曦上次带的还好喝。”
张起灵这才松了口气，也低下头吸了一大口，嘴角悄悄往上翘。
路过的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他，交头接耳。
这男生长得真好看，就是拎着一堆袋子还捧着奶茶的样子，有点反差萌。
张佛林看着儿子这副模样，忽然想起昨晚的事。
张起灵趴在桌子上整理照片，相机里存满了这一路的风景，白玛在青海湖边的剪影、在甘肃面馆里笑的样子、在陕西古城墙上踮脚够银杏叶的瞬间……
张佛林凑过去看，发现每张照片的构图都特别讲究，光线也抓得好，比他拍的那些到此一游强多了。
“你这技术跟谁学的？”张佛林当时还挺惊讶。
张起灵头也没抬：“曦教的。”
他调出一张照片，是白玛坐在宁夏的沙丘上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“她说拍人要拍眼睛，拍风景要留空白，这样才好看。”
现在看着儿子拎着奶茶，还不忘提醒白玛站到光斑里我给你拍张照，张佛林忽然觉得，这孩子真的长大了。
以前在吉拉寺，他总是安安静静的，一天说不了三句话，现在虽然话还是不多，可眼里有光了，会照顾人了，连拍照都记得要把妈妈拍得漂漂亮亮的。
“对了。”
白玛喝着奶茶，忽然想起件事，“我们去河北的时候，那个民宿老板说，欧洲的秋天特别美，枫叶比北京的红多了。”
她撞了撞张佛林的胳膊，“等我们逛完北京，要不要去欧洲转转？”
张佛林也意动了：“好啊！我早就想看看埃菲尔铁塔了。”
他转头问张起灵，“小官，你觉得呢？”
张起灵正低头给相机换电池，闻言抬起头，认真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查攻略，订机票。”
温云曦教过他怎么用手机查旅行攻略，说“出门前做好准备，才不会手忙脚乱”。
白玛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我们小官真能干。”
她看着手里的购物袋，忽然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。
以前在寺里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陪着儿子，看着他平安长大。
现在不仅愿望实现了，还能一起逛遍世界，喝遍各地的奶茶，拍遍所有好看的风景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。
导购员把包装好的裙子递过来，张起灵自然地接过去，挂在胳膊上。
新袋子和旧袋子挤在一起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像在哼一首轻快的歌。
白玛挽着张佛林的胳膊往前走，脚步轻快，酒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张起灵跟在他们身后，手里拎着满满的袋子，怀里还揣着相机，镜头正对着前面两个相携的背影。
他按下快门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把这一幕定格在秋阳里。
阿爸的肩膀微微倾斜，方便阿妈挽着；阿妈的头靠在阿爸肩上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想，等见到温云曦，一定要把这张照片给她看。
还要告诉她，奶茶很好喝，阿爸阿妈很开心，他们还要去好多好多地方，拍好多好多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