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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5章 出去比赛(1 / 1)

南嘉这段时间像是把那些事彻底放下了。早上骑车去学校,下午按时回来,偶尔去趟菜市场,回家就围着孩子们转。念安和卫国还没到去托儿所的年纪,在家里由谢蕴和沈如兰带着。谢蕴教他们认字,沈如兰给他们讲故事。念安已经能认了不少字了,卫国认得更多,但不喜欢显摆。丫丫、小虎、小辰放学回来,院子里就热闹了。跳绳,踢毽子,追着跑,念安跟在后面,小短腿跑得飞快,卫国站在台阶上看着,像个小小的哨兵。南嘉坐在客厅里叠衣服,听着院子里的笑声,嘴角弯一下,又抿直了。

只是偶尔,她会去空间农场看看。乐乐还没醒,肚子一起一伏,呼吸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南嘉蹲下来,摸摸它的头,耳朵还是软的,身子还是暖的。它睡了很久了,从夏天睡到秋天,叶子落了一地,它还没醒。南嘉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,甚至不知道它还会不会醒,但她每次来,都会给它添点水,换换身下的稻草。

这天傍晚,金家的人来了。来的是金武的父亲,金建业。他进门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兜橘子,说是老家树上结的,送来给孩子们尝尝。念安接过橘子,抱在怀里,奶声奶气地说了谢谢,跑去找卫国分了。金建业坐在沙发上,接过南嘉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,搓了搓手,说出了来意:“小三的那个国际比赛,围棋的,你去不去?我们四家肯定要去的。你呢,你去吗?”

小三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没有翻开,也没有说话。南嘉看了他一眼,又看回金建业,说:“去。怎么不去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这么好的机会,不去可惜了。”小三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手里的书还是没翻开。金建业笑了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到时候一起去,路上有个照应。”他又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闲话,起身告辞了。南嘉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骑上车,消失在巷口。

南嘉转回屋里,在小三旁边坐下。沉默了一会儿,她说:“国际比赛,不是谁都有的机会。你棋下得好,就该去。”小三没有说话。南嘉继续说:“家里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念安和卫国有我们,丫丫、小虎、小辰也有我们。你就专心下棋。”小三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:“嗯。”南嘉站起来,去厨房帮忙端菜。

晚饭时,小九说:“三哥要去国际比赛了?我的天,太厉害了!”念安听不懂国际比赛是什么,但看小九那么高兴,也跟着拍手。卫国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在小三碗里。小三看了看那块肉,夹起来吃了。南嘉坐在对面,给念安擦嘴,嘴角弯着。乐乐还没醒,但日子还要过。比赛要去,棋要下,路要走。其他的,再说。

南嘉的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来。小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,闻言苹果核差点掉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就含混不清地喊起来:“我不去?凭什么我不去?”南嘉看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你太冲动。让你姐夫陪三儿去。你在家带孩子。”

小九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,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扑到南嘉面前,双手合十,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摇尾巴的小狗:“我想去的啊!我还要卖石头了啊!必须去,引狗日的买石头!”他说得又快又急,生怕被打断,“姐姐,我保证乖乖的,绝对不冲动,你说往东我不往西,你说站着我不坐着,你说闭嘴我一个字都不多说!”南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小九见这招不灵,立刻换了策略,一把抱住南嘉的胳膊,脑袋往她肩上蹭,声音又软又糯:“姐姐,我爱你,爱你,爱你,爱你,最爱你——”

南嘉的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小九又转向谢琦,喊得理直气壮:“姐夫!你说啊!你说带我去!”谢琦正在喝茶,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呛了一下,咳嗽两声,放下茶杯,看看小九,又看看南嘉,明智地选择了沉默。小九见姐夫不帮忙,立刻转向谢蕴,声音更大了,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:“太爷爷——你说啊!说啊!”谢蕴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看了小九一眼,又看了南嘉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开口了:“他要去,就让他去。年轻人,出去见见世面也好。”

小九欢呼一声,扑过去抱住谢蕴,差点把他手里的茶杯撞翻。谢蕴稳了稳杯子,伸手拍了拍小九的脑袋,眼里带着笑意。南嘉看着这一老一小,又看了看谢琦,谢琦低头喝茶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她叹了口气,说:“行吧。去就去。但要听话。”小九从谢蕴怀里跳起来,又扑向南嘉,抱着她转了一圈,嘴里喊着:“姐姐最好了!姐姐最好了!姐姐最最最好了!”南嘉被他转得头晕,拍了他一下:“放开放开,勒死了。”小九嘿嘿笑着松开手,跑去收拾行李了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谢蕴端起茶杯,继续喝。谢琦也端起茶杯,继续喝。南嘉坐在沙发上,看着小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,又抿直了。念安从里屋跑出来,爬到南嘉腿上,仰着小脸问:“妈妈,舅舅要去哪里呀?”南嘉说:“去下棋。”念安想了想,又问:“下棋好玩吗?”南嘉说:“好玩。”念安点点头,从她腿上滑下来,跑去找卫国了:“哥哥,舅舅要去下棋,好玩!”

南嘉坐在沙发上,听着念安叽叽喳喳的声音,窗外的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小九要去,就去吧。有谢琦在,应该出不了大乱子。她站起来,去厨房帮忙端菜。今晚吃红烧肉,小九念叨了一整天,不能让他饿着肚子上路。

比赛的消息像一阵风,很快吹遍了整个圈子。四大家族这次卯足了劲,把族中最好的弟子都带上了。金家、欧阳家、文家、徐家,每家都有两三个年轻棋手,加上陪练的长辈,浩浩荡荡。金武跑来谢家报信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份名单,上面写着各家参赛者的名字、段位、过往战绩。“三哥你看,这次我们四家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”他把名单递给小三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必须战胜那些人,算什么,我们华人的。”小三接过名单,看了一遍,放在茶几上,没有说什么。

金武在他旁边坐下,压低声音:“我爹说了,这次比赛不只是下棋。那些人,想在棋盘上压我们一头,门都没有。”小三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还是没说话。金武急了:“三哥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小三放下茶杯,看了他一眼:“棋是下的,不是说的。”金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对对对,棋是下的。到时候你把他们都下趴下。”

金武走后,小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茶几上,照在那份名单上,也照在他安静的脸上。他拿起名单又看了一遍,折好,收进口袋。起身去书房。谢蕴在看书。小三站在门口,喊了一声“太爷爷”,谢蕴抬起头,看着他。小三走进去,在谢蕴对面坐下,沉默了半晌,说:“太爷爷,这次比赛,我想赢。”谢蕴看着这个从来不说想赢的孩子,放下书,点了点头:“能赢。”

门口传来念安的脚步声,小短腿哒哒哒,跑进来,扑到小三腿上:“三舅舅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小三低头看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:“很快。”念安不满意这个回答,又问:“很快是多快?”小三想了想:“等你数到一百。”念安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数到十七,忘了后面的,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说:“三舅舅,你早点回来。”小三点了点头。念安满意了,跑出去继续和卫国玩。

小三坐在书房里,听着窗外孩子们的笑声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他把名单从口袋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,这次看得很慢,把每个名字都记在心里。合上,折好,收进口袋。站起来,走出书房。走廊里很安静,他的脚步声轻轻的。楼下传来念安的数数声:“十八、十九、二十——”她还在数,虽然忘了不少,但很认真。小三嘴角弯了一下,下楼去了。

南嘉这几天把心思全放在小三和小九的行头上。她不是个讲究穿戴的人,平时自己穿得素净,孩子们也以舒服为主,但这次不一样。国际比赛,去的都是各国棋手,电视转播,报纸登照片,不能让人看轻了。她翻出箱子底下的那些料子,又去友谊商店扯了几块新布,找了北市最好的裁缝。

小三被带去量尺寸的时候,全程面无表情,任凭裁缝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,抬手就抬手,转身就转身。“做两件长衫,一件黑色,一件藏青,都要手工盘扣。”南嘉站在旁边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裁缝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,一边量一边点头。小三站在那里,像一棵安静的树。南嘉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再做一件灰色,薄料的,春天穿。”裁缝应了,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
小九的衣服不用量身,都是现成的。汉斯爷爷从意大利寄来的——西装、西裤、飞行夹克衫、鹅绒服、皮鞋、靴子、大衣,连领带和袖扣都配好了。小九一件一件拿出来,在身上比划,在镜子前转来转去,笑得合不拢嘴。南嘉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臭美:“行了,别转了,转得人头晕。”小九停下来,把衣服叠好,放进箱子里,又一箱一箱往戒指里收。他在手上排了一排戒指,银的素的,看着不起眼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西装放这个,大衣放那个,鞋子放另一个,分门别类,清清楚楚。南嘉看着那一排戒指,想起当初给他们的时候,小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,说“好几千只鸡腿”。嘴角弯了一下,转身去收拾别的行李了。

出发前那天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念安爬到小三腿上,搂着他的脖子,把小脸埋在他肩上,闷闷地说:“三舅舅,你早点回来。”小三没有说话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小九在旁边逗她:“念安,你就不想我?”念安从三舅舅肩上抬起头,看了小九一眼,想了想,说:“也想。”小九满意了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。念安低头看了看那块肉,又抬头看了看小九,说:“舅舅,你到了那边,给我写信。”小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,给你写信。写好多好多字。”念安点了点头,又趴回三舅舅肩上。

南嘉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桌子人。谢蕴和沈如兰在低声说话,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。谢景和沈如芬在给丫丫和小虎夹菜,谢玉和苏玲在聊天,谢琦在给卫国盛汤。小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念安趴在小三肩上快睡着了,卫国安静地喝汤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只是明天,小三和小九要出远门了。她端起碗,吃了一口饭,没什么味道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谢琦开着车等在门口。小三和小九拎着简单的行李——看起来简单的行李,戒指里塞满了四季的衣服。南嘉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上车。念安还睡着,卫国站在台阶上,看着车,没有说话。沈如兰抱着念安,站在南嘉旁边。小九从车窗探出头,冲他们挥手:“走了啊——过几天就回来——”南嘉点了点头。车开动了,慢慢驶出院子,拐过巷口,看不见了。南嘉站在门口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她转身回屋,关上了门。日子还要过,念安快醒了,该给她穿衣服了。厨房里的粥还热着,鸡蛋也煮好了。她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,开始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