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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6章 航空小姐(1 / 1)

机场里人来人往,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起降的通知。小九戴着墨镜,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飞行夹克,配着工装裤和靴子,站在出发大厅里,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。小三站在他旁边,同样的飞行夹克,同样的工装裤,同样的靴子,墨镜推到额头上,露出那双安静的眼睛。谢琦跟在后面,一身深灰色风衣,西裤笔挺,拎着行李箱,像个称职的保镖。他们身后是围棋协会和四大家族派来的人,金武也在其中,背着大包,手里还攥着护照。

金武挤到小九旁边,看了一眼那身行头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,咽了口唾沫:“九哥,你紧张吗?”小九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下巴微扬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紧张什么?坐飞机而已。我去德国那会儿学术交流就坐过了,那边的海关哥哥可好了,还送我巧克力呢。我送他们包子吃,没什么紧张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去猴子国也是坐的飞机,买了不少东西。这次去意大利,哈哈哈——”他比了个手势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金武看着他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:“你跟着我,有肉吃。我汉斯爷爷在那边,住他的别墅,给围棋协会省点钱。”金武眼睛亮了,连连点头。小九又转向身后那群人,提高音量:“到机场那边有人来接,不要乱走,跟好我。”众人看着他,有人点头,有人应声,有人默默把行李往身边拢了拢。

小三和谢琦走在最后面,小三依旧面无表情,谢琦拎着行李箱,跟在小九后面,像一棵移动的松树。他们过了安检,在候机厅等着。小九把墨镜收起来,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,又递给小三。小三接过来,也喝了一口,递回去。金武在旁边看着,心里琢磨着那杯子里装的什么。小九看出来他的心思,晃了晃保温杯:“姐姐煮的奶茶,还温着。你想喝?”金武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。小九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保温杯,递给他:“给你备着呢。”金武接过来,拧开,喝了一口,甜的,热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
广播响了,开始登机。小九把保温杯收好,背上皮包,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拉着小三,走在最前面。谢琦跟在后面,金武跟在他后面,围棋协会和四大家族的人跟在最后面。小九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所有人都跟上来了,才转回去,大步走进登机通道。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皮鞋踩在地板上,嗒嗒的,很有节奏。小三走在他旁边,安静得像一片影子。谢琦走在后面,步子稳得像一座山。登机了。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,小九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小三坐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,跑道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飞机加速,起飞,地面越来越远,房子变成火柴盒,汽车变成蚂蚁。小三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意大利,汉斯爷爷的别墅,还有那些等着他们的棋手。小九说过,有肉吃。他信。

飞机平稳后,舱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。四大家族的人大多第一次坐国际航班,一个个正襟危坐,安全带系得紧紧的,连扶手都不敢碰。会长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攥着一份报纸,半天没翻一页,目光不时瞟向窗外,云层在机翼下翻涌。

小九坐在中间,把安全带松了松,伸手按了头顶的呼叫铃。叮的一声,清脆。旁边金武紧张地看了他一眼,小声问:“你按的什么?”小九说:“叫空姐。”金武脸都白了。一位金发碧眼的空乘走过来,弯腰微笑,用英语问需要什么。小九用流利的德语回她,语速很快,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:“我要饮料,还要面包,小肉肠,果酱,要给我们三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、小三和谢琦。空乘笑着点头,转身去了。

金武在旁边,惊得嘴都合不拢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你还会说德语?”小九眨了眨眼:“学过一点。”金武咽了口唾沫,又问:“一点是多少?”小九想了想:“够用。”金武不说话了。

不一会儿,空乘端着托盘过来了。面包还是热的,麦香混着黄油香;小肉肠煎得焦脆,油亮亮的;果酱是草莓的,装在小小的锡纸杯里;饮料有三杯,一杯橙汁,一杯咖啡,一杯热牛奶。小九把牛奶推给小三,咖啡推给谢琦,自己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,长舒一口气:“啊——活了。饿死我了。”他拿起一个面包,掰开,抹上果酱,递给小三。小三接过来,慢慢吃着,没说话。他又拿了一个,抹上果酱,递给谢琦。谢琦接过来,点了点头,也慢慢吃着。他自己拿了一个,咬了一大口,果酱从嘴角溢出来一点,舌头一舔,舔回去了。

金武在旁边看着,咽了口唾沫。会长也从报纸后面探出头,看了一眼小九面前那些吃的,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小桌板,没说话。小九感受到周围的目光,抬头扫了一圈,又按了呼叫铃。金发空乘又来了,笑着问还需要什么。小九用德语说:“再给我来一些,给后面的朋友们也来一些。”空乘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
金武这次没紧张,只是看着小九,眼里全是佩服。不一会儿,空乘推着小车过来了,面包、小肉肠、果酱、饮料,分给四大家族和围棋协会的人。大家接过吃的,有的不好意思,道谢都结巴,有的连声谢谢,还会点英语。会长放下报纸,接过一杯热茶,喝了一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看着小九,眼里带着笑意。

小九吃完了两个面包,三根小肉肠,又喝完了橙汁,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,一脸满足。他转头看着窗外,云层在机翼下翻涌,夕阳把云海染成金色,一眼望不到头。小三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吃面包,把果酱抹得很匀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谢琦喝完了咖啡,把杯子放回托盘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小九从包里拿出毯子,给自己盖上,又拿了一条递给小三,小三没接,只是把自己那条抖开盖上了。小九又拿了一条,给谢琦盖上。谢琦没睁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
飞机继续飞,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。小九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着。他没睡着,脑子里乱哄哄的。汉斯爷爷的别墅,意大利的棋手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小三,睁开眼睛。小三也在看他。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都没有说话。小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,闭上眼睛。这次,真的睡了。

小九一觉醒来,揉揉眼睛,伸了个懒腰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,机舱里只剩下几盏阅读灯亮着,昏昏黄黄的。他看了看旁边的小三,小三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,不知道睡着没有。又看了看斜后方的谢琦,谢琦也闭着眼睛,毯子拉到下巴,睡得正沉。小九没叫他们,又按了呼叫铃。

叮的一声,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脆。金发空姐又来了,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,弯腰用德语问需要什么。小九揉了揉肚子,说了一串德语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我饿了,要冰淇淋,咖啡,面包,烤肠。还要——”他想了想,又加了几样。空姐笑着点头,转身去了。

不一会儿,她端着托盘回来。冰淇淋是香草的,装在小纸杯里,上面插着一把小木勺;咖啡冒着热气,香味浓得直往鼻子里钻;面包还是热的,麦香混着黄油香;烤肠煎得焦脆,油亮亮的。小九一样一样接过来,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,忽然想起什么,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个袋子,递给空姐,用德语说:“谢谢你,baby。”空姐愣了一下,接过袋子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颗红宝石,小的,但切工很好,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她的眼睛瞬间亮了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小九站起来,跟她贴了贴脸,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德语,空姐笑了,笑得很灿烂,连连点头,攥着那个小袋子,转身走了。

晚餐时间到了,空乘推着餐车从机舱前头往后走,食物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烤牛肉配土豆泥、奶油意面、蔬菜沙拉、小圆面包、黄油,还有一小块巧克力蛋糕。四大家族的人接过餐盘,有的低头祷告,有的直接开吃,有的端着盘子不知从何下手。会长倒是从容,拿起刀叉,慢慢切着牛肉。金武在旁边吃得飞快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跟小九说好吃,小九没理他,正低头戳盘子里的意面,戳了两下,放下了叉子。

那位金发空姐又来了,弯腰看着他的餐盘,用德语轻声问:“不合胃口?”小九摇摇头,用德语回答:“不是不好吃,是不想吃。”空姐笑了,又问: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小九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想吃烤鸡。其他还好。”空姐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我去看看还有没有。”她转身走了,裙摆在过道里轻轻扫过。金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筷子悬在半空,半天没放下来。他小声问小九:“你跟她说什么?”小九说:“想吃烤鸡。”金武张了张嘴,想说飞机上哪来的烤鸡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他看到那位空姐端着一个小托盘回来了——上面是一只烤鸡腿,金黄的,油亮亮的,还冒着热气。小九接过托盘,用德语说了谢谢,空姐笑着走了。金武看着那只鸡腿,咽了口唾沫:“还真有……”小九拿刀叉切了一块,塞进嘴里,嚼了嚼,点了点头:“好吃。皮脆,肉嫩。”他又切了一块,递给小三,小三接过去吃了。又切了一块,递给金武,金武接过去,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“好吃”。

谢琦坐在斜后方,自己那份晚餐已经吃完了,正端着杯子喝水。小九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切了一块鸡腿,从座位缝隙递过去。谢琦接过来,吃了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小九这才自己吃,慢慢把整只鸡腿吃完了,用纸巾擦了嘴,喝了口水,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,一脸满足。空姐路过时,他冲她笑了笑,空姐也笑了笑。

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的。小九把毯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,却睡不着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意大利的棋手、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、还有明天落地以后的事。旁边的小三呼吸很轻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。小九翻了个身,面朝小三,睁开眼睛。小三也睁着眼睛,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小九又把身子翻过去了。回到乘务室,其他空姐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了。她打开袋子,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几个空姐同时“啊”了一声,声音压得很低,但眼里的羡慕藏不住。有人伸手摸了摸,有人问是谁给的,有人用法语感叹了一句“太美了”。金发空姐把袋子小心地收好,嘴角弯着,一路上都在笑。

小九坐下来,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,凉的,甜的,奶香浓郁。他眯起眼睛,又挖了一勺。小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看着他。小九把冰淇淋递过去:“三哥你吃。”小三摇了摇头。小九也不勉强,自己吃完了,又开始啃面包,撕成小块,蘸着咖啡吃。小三看着他那副吃相,嘴角弯了一下,又闭上了眼睛。

飞机继续飞,仪表盘上的数字一闪一闪的。小九吃完了所有东西,把垃圾收好,放在托盘上,又靠回椅背,盖上毯子。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宝石,还有几颗,是临行前南嘉塞给他的,说“带着,说不定用得上”。他闭上眼睛,嘴角弯着。意大利,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