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8章 幼帝登基(1 / 2)

弘治二十六年秋末,天子赵桓驾崩了。

消息传出的那天,杭州城下着小雨。

灵堂设在镇抚使衙门的大堂。

白幡,白烛,白布,到处都是白的。

赵桓的灵位摆在正中,画像里的他穿着龙袍,端坐着,面容平和,不像生前那么疲惫。

陆恒跪在灵前,主持丧礼。

百官跪了一地,哭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是真哭,有人是假哭,有人哭的是先帝,有人哭的是自己。

太子赵澈跪在最前面,才七岁,穿着一身白,小脸煞白,眼眶通红。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陆恒跪在他身边,轻轻拍他的背。

“陛下,先帝去了。”

赵澈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
“陆师傅,父皇不要朕了……”

陆恒心里一酸。

“不是不要。是先帝累了,先去歇着了。但江山还在,您要振作。”

赵澈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

“朕……朕不哭。”

可说完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灵堂角落,宁贵妃跪在女眷中间,一身素服,低着头,默默垂泪。

她没出声,但眼泪止不住。

赵桓对她不算好,可毕竟夫妻一场。

她在宫里十年,那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依靠。如今他去了,她忽然觉得空落落的。

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宁贵妃抬起头,看见张清辞。

张清辞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,目光平静。

宁贵妃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心里,好像没那么空了。

丧礼持续了七天。

第七天,赵桓的灵柩被送往临时修建的陵寝。

陆恒率百官送葬,一路白幡,一路哭声。

赵澈走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赵桓的灵位,小手抖得厉害,但一步都没停。

陆恒走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心里暗暗发誓。

这个孩子,他一定会护住。

弘治二十六年十月,太子赵澈登基。

改元永昌,大赦天下。

登基大典在杭州城临时搭建的殿宇里举行。

说是殿宇,其实就是镇抚使衙门的大堂扩建了一下,挂了黄绸,摆了龙椅,凑合着用。

赵澈穿着小小的龙袍,戴着沉甸甸的冕冠,端坐在龙椅上,紧张的直冒汗。

百官朝贺,三跪九叩。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赵澈张了张嘴,声音很小:“平……平身。”

陆恒站在最前面,穿着朝服,腰佩金鱼袋,手里捧着玉笏,目光坚定。

赵澈看着他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礼官宣读圣旨:加封陆恒为太傅、镇国公,总揽江南军政,许便宜行事,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。

这些恩典,每一条都是臣子的极致。但陆恒知道,这不是恩典,是托付。

他出班,跪地,叩首。

“臣陆恒,必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
赵澈坐在龙椅上,小手攥着龙袍,轻轻说了一句。

“陆师傅,起来。”

陆恒站起来,退到一旁。

退朝后,百官散去。

赵澈从龙椅上跳下来,跑到陆恒身边,拉住他的手。

“陆师傅,朕害怕。”

陆恒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陛下别怕,有臣在。”

赵澈问:“那朕要做什么?”

陆恒想了想,道:“读书,认字,学治国。臣会把先帝没做完的事,一件一件做完。”

赵澈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朕听陆师傅的。”

陆恒站起来,拉着他的手,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赵澈忽然停下。

“陆师傅,朕刚才把玉玺掉了。”

陆恒一愣。

赵澈脸红了,小声说:“掉在地上了,朕捡起来的。没人看见。”

陆恒忍不住笑了。

“陛下别慌,玉玺摔不坏。”

赵澈松了口气,又拉住他的手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同年冬,蛛网送来一份密报。

陆恒看完,脸色没变,但手收了收。

沈七夜站在一旁,道:“侯爷,王崇古这几个月一直在跟北燕的人接触。他们的人,从淮北绕道过来,在城外一处庄子里碰了三次头。”

陆恒问:“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