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。
我妈妈。
她说过的话也开始冒出来,温柔的,哄孩子的语气:“乖,只差一点了。”“你要把他们都接进来。”“你是母亲,你是家。”
两种声音在我脑子里撞,一个说停,一个说继续。
我抓起放在地上的老式胶片相机,想看看取景框能不能帮我定住现实。镜头对准自己,我按下快门。
咔。
取景器里没有我的脸。只有一片模糊的红影,像隔着血看世界。
我放下相机。
它滚到一边,撞在墙上停下。
我抬头看向主控屏。
同步率90.1%。
数字跳了一下,变成90.2%。
我没有动。
我想说点什么,哪怕一句也好。可喉咙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。我想站起来,可腿软得撑不起身体。我想哭,但眼睛干得发疼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能再往前一步。
也不能往后退。
我卡在这儿了。
像一根插在土里的桩,上下都不是,生不了根,也拔不出来。
门外的走廊依旧安静。
陈砚没动,也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还等着。
可我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我只能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,一下一下地跳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