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又是七八年过去。
八年间,天狼妖国西北的势力格局被彻底改写。
血猿一族从西北一个偏居一隅的中等种族,一跃成为西北地区仅次于银月狼族的强大势力。
而这一切的背后,站着一个让所有妖族闻风丧胆的名字——血魔。
血战。
他以一己之力,为血猿族扫平了所有障碍。
那些曾经与血猿族争夺地盘的妖族,都在他的魔棒下化为枯骨。
八年间,他亲手斩杀的结丹妖修,不下四十位。
每一个,都被《吞血炼体诀》吞噬殆尽,一身精血化作他丹田中那枚血气魂种的养料。
他的凶名,从血猿族领地传遍整个天狼妖国西北。“血魔”这个称呼,成了其他妖族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。
而为了帮助墨鳞恢复伤势,血战在暗中做了更多见不得光的事。
那些没有灵智的结丹妖兽,被他在短短数年间猎杀殆尽。
血猿族领地方圆几千里之内,再也找不到一头三阶以上的妖兽。
他甚至伪装身份,潜入其他种族的领地,截杀落单的妖修,夺取其血肉。
因为手脚干净,那些妖修的死,被归咎于人类修士的猎杀,没有人怀疑到血战头上。
墨鳞依靠这些血肉,恢复了不少元气。
它依旧依附在血战的右臂上,形成一套漆黑的臂甲。
那臂甲通体由细密的黑色鳞甲组成,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光泽,紧紧贴合在血战的皮肤上,如同一层活着的铠甲。
关键时刻,墨鳞可以从中苏醒,为血战提供助力。
或是化作一面盾牌挡住致命一击,或是化作一柄利刃撕裂敌人的防御,或是将自身的力量渡给血战,让他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。
血战的实力,在这八年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三阶炼体后期巅峰。
丹田中的血气魂种,比当初壮大了数倍不止,散发着浓郁的血色光芒,如同一轮血月悬浮在丹田之中。
而那根从上古战场遗迹中带出来的魔棒,也被他彻底炼化。
一套棍法施展开来,棒影重重,势大力沉,寻常结丹修士在他手下走不过十个回合。
更让血战自信的,是领悟的那一拳。
八年前,他在上古战场大殿中,拼尽全力轰出了那一拳,侥幸从阴鸷青年手中逃脱。
八年后,他将那一拳的意境打磨完善。
拳意凝形,以意驭力——他已经真正摸到了“意”的门槛。
数月前,他伪装身份,独自找上了啸月领主。
那一战,打得天崩地裂。
啸月领主是银月狼族的顶尖强者,结丹后期巅峰,身经百战,手段众多。但在血战的全力攻击下,他节节败退。
血战的那一拳,直接重创了啸月领主的肉身。
若非怕引来天狼妖皇的注意,血战和墨鳞联手,完全有能力将啸月领主当场斩杀。
最终,啸月领主重伤闭关,银月狼族元气大伤。
这一战,让血战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——他已经站在了结丹期的顶尖,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,然而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一般。
也是这一战,让他觉得——
摆脱林牧控制的时机,到了。
“我要动手。”
回到洞府后,血战开门见山,语气不容置疑。
墨鳞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血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
“我等了八年了。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结丹期的巅峰,啸月领主都不是我的对手。林牧再强,也不过是个结丹期的修士。我有把握。”
墨鳞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禁制呢?”
它问:
“你体内的三重禁制——神魂禁制、血气魂种枷锁、气血烙印——都是林牧亲手种下的。你就算实力上能打赢他,他只要心念一动,不用打,你就输了。”
血战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是他一直苦恼的问题。
他的实力再强,也无法阻止林牧催动禁制。那三重禁制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