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冢深处，白金光铺开。
断剑同时震动。
黑地裂缝里，暗紫雾往上翻。
小太白站在剑前，伸手碰向剑柄。
指尖刚落，神陨深渊猛地一震。
机械音挤进通道。
“检测到上古剑仙本命剑激活。”
“抽取剑冢数据。”
“生成对抗模型。”
黑地裂开。
暗紫光卷起断剑残片，裹着白袍碎布，在半空拼出几道剑影。
白袍。
长发。
木剑。
全是小太白模样。
眼窝里却空着。
舰桥主屏前，王莽一巴掌拍上控制台。
“卧槽！”
“它还能复制人？”
李墨盯着画面，手落在龙纹扶手上。
“皮相货。”
“能抄招，抄不了命。”
剑冢里，左侧剑影先动。
木剑横扫，贴着小太白脖颈切过去。
小太白侧身避开。
中路剑影刺向后心。
他回剑格挡，木剑撞木剑，虎口裂开。
右侧剑影斩下。
剑锋擦过肩头。
白袍剑仙虚影缺了一角。
小太白单膝落地，嘴角见血。
小冰从衣襟里钻出，张口喷霜。
霜气糊上剑影半身，转眼崩开。
小冰被震飞，在地上滚出几圈，又用爪子刨地往回爬。
机械音落下。
“情感波动导致剑式迟滞。”
“复制体无此缺陷。”
“胜率，零。”
几道剑影同时举剑。
暗紫剑气合围。
小太白撑剑起身，肩口血顺袖子往下流。
他看着那些脸，牙关顶住。
“它说得对。”
“我的剑慢了。”
舰桥里，王莽嗓子发紧。
“墨哥，小太白要扛不住了！”
李墨看着白金本命剑。
再看小太白满手血。
这局不能靠炮。
炮能轰碎剑冢，也能把上古剑修最后一点东西轰没。
主脑算剑招。
算力这东西，最怕脏数据。
而人族最脏那部分，叫名字，叫师兄，叫死都忘不掉。
李墨按住通讯阵盘。
金红国运顺舰队广播灌进剑冢。
“大唐全军听令。”
声音传过长安级，传过方舟舰队，也钻进各处培养皿。
“白袍守门人，上古远征军剑修。”
“他被钉在神陨深渊门上，守了一万年。”
剑冢里，断剑亮起白光。
“主脑把他炼成门。”
“他临终前，只给小太白留了一句话。”
李墨声音沉下去。
“太白，来取我。”
那句话裹着国运，砸进断剑深处。
白光从裂纹里钻出。
一道道残魂从断剑旁站起。
有人缺臂。
有人断腰。
有人半张脸被暗紫纹路啃空。
他们都看着小太白。
小太白愣住。
木剑停了。
几道复制剑影同时杀来。
白光残魂没挡。
他们只站成一列，举起手中断剑。
小太白忽然笑了，眼泪砸到手背。
“原来都在啊。”
他松手。
木剑落地。
他转身走向白金本命剑。
背后剑影追来。
左侧剑锋劈向后脑。
钟离无恨剑匣弹开，十几柄短剑横切过去，挡下一息。
中路剑影刺向后心。
入口处，剑一拖着红尘断踏前。
酒意残焰撞偏剑锋。
血从他嘴里涌出。
右侧剑刃擦过小太白后腰，衣袍裂开，血线甩出。
小太白没回头。
他握住剑柄。
白金光从掌心炸开，冲上手臂，灌进眉心。
剑中传来低语。
“太白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小太白鼻孔、耳角同时渗血。
手没松。
“师兄说你在这。”
他拔剑。
白金长剑离地。
剑声炸穿剑冢。
满地断剑崩碎，铁屑被剑光卷上半空。
小太白身后，白袍剑仙身影凝实。
长发扬起，玉壶悬腰，眉眼锋利。
剑在手。
人归位。
几道复制剑影扑来。
小太白提剑。
“你们抄了我的剑。”
“这招，你们抄不了。”
白金剑锋亮起。
残魂齐齐举剑。
旧战歌从破碎喉咙里挤出。
只有剑音。
小太白一步踏出。
“旧天门。”
一剑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