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剑光贯穿剑冢。
光线不宽,却带着师兄守门万年那口气,也带着同门埋剑万年那股恨。
左侧剑影胸口裂开。
暗紫数据喷出,扭成乱线,没能合回去。
中路剑影崩散。
右侧剑影还没出剑,额心已被白金剑锋穿过。
暗紫灰屑飘落。
机械音卡住。
“数据完整。”
“招式一致。”
“为何无法对抗?”
小太白收剑。
剑尖滴血。
他的血。
剑身映出一张白袍剑仙脸。
“因为你没有师兄。”
话音落下,他膝盖一软。
小冰扑过去,用脑袋顶住他小腿。
“嗷!”
小太白撑住身子,回头看剑一。
入口处,剑一靠着红尘断站着。
道袍破开,白发贴脸,浑身是血。
他还在笑。
“这才像。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像老夫教出来的。”
小太白眼眶发红。
“你少占便宜!”
“你什么时候教过我!”
剑一顺着剑身往下滑。
“剑客嘛。”
他摸了摸空葫芦。
“看一眼就算教。”
舰桥里,王莽趴在总控台上,把脸埋进臂弯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风……”
“真他妈大。”
嬴高握着断刀,半截铁面具下,牙关咬紧。
鸦站在他影子里,手指弯了一下,又松开。
李墨看着剑一。
左眼国运罗盘转动。
金红国运涌入剑冢,托住老头下坠身子。
慢一点。
再慢一点。
“道家。”
李墨声音压低。
“圣光祝福液,续上。”
金白光顺光路淌过去,裹住剑一伤口。
剑一摆手。
“别浪费。”
小太白冲过去,扶住他肩膀。
小冰绕着两人飞,爪子乱刨。
“闭嘴!”
小太白把剑一手臂架到肩上。
“你死了,我把你葫芦砸碎喂狗。”
剑一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先找条配喝老夫酒的狗。”
白金本命剑悬在小太白腰侧。
剑身收光,只剩剑格上一线白金。
剑冢里,残魂开始散去。
断剑化灰。
白袍碎布落地。
最后一道残魂朝小太白举起断剑。
小太白握剑回礼。
白光散尽。
黑地上,只剩剑痕。
他闭上眼。
本命剑传来新东西。
坐标。
还有上古剑仙刻进去的核心祭坛结构。
小太白猛地睁眼。
“李墨。”
舰桥里,李墨抬头。
小太白声音发紧。
“本命剑里有师兄留下的图。”
“核心祭坛完整结构。”
他停了半息。
“那个祭坛,不是主脑心脏。”
舰桥一下安静。
王莽抬头。
姜太玄手按军帽。
嬴高断刀悬在身侧。
小太白握着白金剑,一字一句。
“祭坛是锁孔。”
“鱼缸壁内侧锁孔。”
王莽嘴巴张开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打完主脑还不算完?”
“后面还有个缸?”
姜太玄白发晃了一下。
“方舟逃了三百年。”
“原来赢了主脑,也出不去。”
独眼校官一拳砸上战术台。
“难怪培养皿从未脱离。”
“锁在里面。”
长安那边,苏清雪声音接入。
她眉心剑印裂着冰蓝光,代码还在滚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祭坛连着缸壁。”
“主脑是锁。”
“01号代码是钥匙。”
“高维存在把钥匙丢进培养皿,让人族永远开不了门。”
李墨手按剑柄。
左眼金色罗盘缓缓转动。
众人都看向他。
他看着小太白投影里那柄剑,又看向神陨深渊深处。
“锁也好。”
“缸也好。”
他拔剑。
百丈人皇虚影在身后撑开。
“朕从来没打算只砍一层。”
小太白提剑,白金光再起。
他望向剑冢更深处,剑尖指向黑暗。
“李墨。”
“砍主脑不够。”
“它身后,还有缸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