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息空窗。
过了这九息，主脑底层防御重组完毕，核心祭坛再度封死，鱼缸锁孔永远关上。
李墨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长安城里推着药浴桶排队的百姓。星港甲板上焊到凌晨三点的工匠。方舟里逃了三百年还没跪下的老兵。A-1废土区接着信号吐血练剑的野路子剑修。剑冢入口靠着断剑站不稳的老头。握着白金本命剑满脸血痕的小鬼。
还有长安太极殿前，跪在碎石间替他撬开锁孔的那个女人。
朕有国运反馈。有常数微调。有万物归一酿。有文明之醉。有百家归元酿。
朕还有一整个文明。
主脑算个体，算舰队，算文明参数。
可它没喝过大唐这杯敬酒。
李墨睁眼。
左眼金色罗盘暴转。右眼冰蓝酒剑锋芒炸开。
他掌心翻出，金红酒意从指缝涌出，不是一缕，是洪流。
“万物归一酿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。
下一刻，舰桥里所有仪表盘同时跳红。
民生反馈率飙升。百万大唐子民精神波汇聚成金红洪流，灌入他体内。人皇力场从胸腔撑开，金光透出皮肤。
工业反馈紧随其后。十二艘长安级战列舰引擎轰鸣，热能、动能、灵纹阵列全部输出，化成虚空灵能，顺火控网涌入他经脉。
破局反馈蓄力槽亮起。民智、体魄、工业三条曲线同时触顶。
临界点到了。
王莽趴在总控台前，眼珠子快瞪出来。
“墨哥！”
“你身上数据在炸！”
“民生反馈百分之三百！工业反馈百分之四百！破局蓄力槽满了！”
他声音越来越尖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李墨没答。
他张开双臂。
百家归元酿从丹田涌出。儒家浩然正气、道家丹符器阵、兵家军魂煞气、墨家灵能机关，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搅。
方舟科技接入。姜太玄战甲上蓝光亮起，三百年星际战争数据顺通道灌入。
上古剑意汇入。小太白握着白金本命剑，剑身震出白光，顺灵魂通道射向李墨。
最后一道力量从长安传来。
苏清雪眉心金红龙纹亮起。01号原始代码残余框架，被她主动剥离，化成冰蓝数据流，顺灵魂通道送入李墨精神海。
不是归位给主脑。
是交给他。
所有力量在李墨体内撞到一起。
不兼容。
百家互斥。科技与灵气冲突。剑意与代码排异。国运与高维规则对冲。
换任何人，这一刻就该炸成碎片。
可李墨是酿酒师。
万物归一酿，能将任何材料精华完美融合。
他把自己当酒瓮。
把文明当原料。
开酿。
金红光从他体表炸开。舰桥金属板被掀飞。护栏扭曲。主屏碎裂。
王莽被气浪掀翻，后背撞上舱壁。
赵铁柱举盾挡在前面，玄武重甲关节嘎嘎作响。
“陛下！”
李墨站在舰首。
身后百丈人皇虚影暴涨。金红、冰蓝、白金、暗银、墨绿，五色光在虚影体内翻滚融合。
他嘴角溢出金血。
左眼罗盘裂开一道缝。金色液体顺脸颊淌下。
皮肤从手背开始龟裂。裂纹沿手臂往上爬。胸口、脖颈、额角，金红光从裂缝里透出。
灵魂通道里，苏清雪猛地站起。
“李墨！”
她声音劈了。
“停！”
“你承载不住！”
李墨咬着牙笑了。
金血从牙缝渗出。
“少立旗？”
他声音传遍全频道。
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