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睁开眼睛。
养心殿的砖还是这么冷。
上辈子她就是跪在这里,指认如懿用朱砂害死玫贵人的孩子,才有了后来的悲剧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傻。
“皇上,奴婢有罪。”
弘历转动扳指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你有什么罪?”
“奴婢不敢欺君。”阿箬抬起头,目光越过如懿,看向坐在一旁的慧贵妃高曦月,“朱砂是慧贵妃让奴婢藏在娴妃宫里的。”
高曦月的脸色刷地白了: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奴婢有没有胡说,皇上派人搜一搜慧贵妃的寝殿就知道了。”阿箬语气平静,“朱砂还剩半盒,藏在贵妃妆奁的暗格里。”
高曦月腿一软,扶住桌沿才没摔倒。
弘历的眼神变了。
他看了高曦月一眼,又看向阿箬: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当初不说?”
“因为那时候奴婢怕死。”阿箬说,“现在奴婢更怕昧着良心活着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上辈子她确实怕死,所以做了伪证。这辈子她不怕了,因为她知道所有人的底牌。
如懿转头看着阿箬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富察皇后的手指攥紧了帕子,面上仍端着端庄,但阿箬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高曦月是她的爪牙,一旦被咬出来,皇后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皇上。”富察皇后开口了,“阿箬一面之词,未必可信。”
“那就搜。”弘历站起来,“来人,去慧贵妃寝殿。”
高曦月扑通跪下了。
“皇上!臣妾冤枉!是阿箬血口喷人!”
弘历没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