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5章 兽潮真的来了(2 / 2)

如今既然兽潮败退千里,从西琉城下暂时撤退,重新集结。

自己终于再次收到了陆元的指挥。

跟随主力兽潮,向奉江州进发。记住,不冲前锋,不落后卫,保持中游位置,见机行事。

青漪得到消息之后,立刻传令下去。

跟随着几十万妖兽,向着奉江州而去。那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兽潮大军,遮天蔽日,山川震动。天空中飞禽妖兽成群结队,如同乌云压顶;地面上走兽奔腾,蹄声如雷,所过之处草木倒伏,河流改道。

青漪的万余妖众,就这样警惕地环顾四周,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兽潮向着奉江州而去。他们不处于兽潮的前方,那是炮灰和敢死队的位置,死亡率最高;也不属于后方,那是老弱病残和后勤的位置,抢不到什么好处。他们就处在兽潮的中游,不前不后,不显眼,却又能随时观察全局。

这其实就是陆元的小算盘。

兽潮这么多,如果全力冲击奉江州,虽然奉江州实力不错,可是却也不是兽潮的对手,哪怕是加上庆云州的支援。

但其实,兽潮看起来数量庞大,其实从数量上看,朝廷治下的修士和凡人,数量上不一定比十万大山的妖兽少。甚至可能更多。

兽潮看起来多,是因为兽潮全体出动,倾巢而出,如同一股洪流,视觉上震撼无比。而朝廷的大军,却又一大部分都在防卫阴山前线,无法抽调。所以才会出现看起来兽潮很多的假象,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错觉。

可是如果兽潮一旦入侵到了西境,别看前期势如破竹,若是组织起来,西境的战争潜力,至少可以将兽潮阻挡住。西境十州,每州都有数百金丹、十几位具灵,若是真能拧成一股绳,再加上朝廷的援军,将这些兽潮反推回去都不是难事。毕竟妖兽虽多,却缺乏组织,全凭本能和兽王的驱使,一旦受挫,很容易溃散。

可惜显然,如今的西境却根本不是一条心。

就像是眼前的奉江州。

那些强大的宗门,都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奉江州最大的宗门之一的天辰宗,坐拥9位金丹、3位具灵老祖,山门所在的天辰山灵脉乃是州内第一福地。兽潮来袭,玄天宗第一时间封山大阵全开,声称要守卫宗门根本,对州内其他地方的求援置若罔闻。

千年宗门,万年智慧,这些有着悠久传承的宗门,这一刻纷纷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,藏着掖着,不愿意为了奉江州奉献自己的财富和修士。他们盘算着,只要守住自己的山门,等兽潮过去,自己依然是这片土地的主宰。至于其他地方死多少人,破多少城,与他们何干?

青漪在兽群中看得真切,她飞舞在空中,俯瞰下方大地。兽群虽然松散,但来去如风,劲往一处使,妖帝妖尊的命令一下,无数妖兽便如同潮水般涌向同一个方向,不计生死,不问代价。

而那些宗门势力呢?却是自扫门前雪。玄天宗封山,灵剑派固守自己的剑冢,万法谷只守丹炉,甚至连一些小家族都紧闭大门,挂上的牌子。他们很少会派出大部队去支援那些受到攻击的宗门或城镇,偶尔有些零星的援助,也不过是做做样子,杯水车薪。

只有一支侯府派来的将军,强行组建的一支不满的队伍,到处灭火,却是杯水车薪。那位将军名叫李破军,具灵初期修为,奉命来奉江州组织防务。然而他面对的困境比夏侯商更甚,奉江州的宗门比庆云州更加分散,更加自私,更加难以协调。李破军带着一支五百人的队伍,东奔西跑,今天救援这座城池,明天支援那个县城,后天又要去堵截一股妖兽的侧翼。

他就像是一根蜡烛,在狂风中拼命燃烧,却照不亮整片黑暗。

结果就是,又过了一个月,奉江州直接被打穿。

兽潮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,从奉江州北部切入,玄天宗的封山大阵在妖兽的连续冲击下坚持了三天三夜,最终破碎。玄天宗1位具灵老祖拼死一战,斩杀两头具灵期妖尊后力竭而亡,三位金丹陨落两位,宗门弟子死伤大半,千年基业毁于一旦。

灵剑派、万法谷等宗门见状,有的投降,有的溃逃,有的直接被灭门。兽潮所过之处,城池焚毁,凡人沦为血食,修士或死或俘,一片末日景象。

等到夏侯商带着不足一半的修士来到了这里支援,才发现奉江州已经直接被打穿了。

他刚刚踏出庆云州地界,进入奉江州范围,还没走出清源洲地界,就见到了兽群的前锋。那是一支由数千妖兽组成的先锋部队,为首的是三头具灵妖尊,麾下妖兽不计其数,黑压压一片,如同移动的死亡之潮。

双方直接爆发了一场大战。

夏侯商怒吼一声,具灵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,一柄血色长刀出现在手中,刀光如虹,直劈向一头四阶妖兽。他身后的三百修士也各施手段,法宝光芒闪烁,法术轰鸣震天。

然而,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。

夏侯商虽然勇猛,一人独战两头四阶妖兽,刀光纵横,血洒长空。但他麾下的修士却不堪一击,那些临时拼凑的筑基练气修士,在妖兽的利爪獠牙面前如同稻草般被收割。四位金丹修士被数十头三阶妖兽围攻,顷刻间便有一人陨落,一人重伤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,夏侯商的队伍便崩溃了。
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妖兽撕碎。

撤!快撤!

夏侯商目眦欲裂,一口鲜血喷出,却不得不下达撤退的命令。他拼死斩杀一头具灵妖尊,带着残部且战且退,好不容易才甩开追兵,逃回了庆云州边境。

结果自然是夏侯商败退。

好不容易在庆云州组建一半的部队,竟然再次损兵折将。原本的四位金丹修士,这一战再次损失两人,只剩一位轻伤、一位重伤。结晶修士死了近二十人,筑基练气更是死伤过半,能活着回来的不足百人。

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夏侯商本人更是急火攻心,在撤退途中便已内伤发作,回到庆云州后更是连吐数口黑血,灵力紊乱,经脉受损。他不得不暂时回到庆云城内,寻了一处静室,闭关稳住伤势。

而此刻,在庆云城外,兽潮的前锋已经出现了。

黑压压的妖兽群,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,从奉江州的方向缓缓压来。它们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,生灵涂炭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腐臭。

兽潮,真的来到了庆云州边缘。

庆云州城内,十四家联盟的核心人物们终于慌了。他们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方天际那滚滚而来的黑云,终于意识到,他们拖延的不是夏侯商,而是他们自己的生机。

金灿面色惨白,喃喃道:怎么会……这么快……

陆九真心中暗叹,在真正的灾难面前,那些小聪明、小算计,是多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