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我招!我什么都招!求您跟陛下说说,饶我一命!”
“饶命?”孙石嗤笑,往前两步,居高临下看着王德发,“王德发,你去年勾结官府,私铸劣钱,坑了多少百姓?怀里那几十万两银子,沾了多少血?现在知道求饶了?”
“大人!我愿意献出来!全部献出来!”王德发跪在地上,膝盖磨着稻草往前蹭,被校尉一脚踹翻,“我王家三处宅子,两处铺面,城外八百亩良田!全献给朝廷!只求留我一条狗命!”
“我也献!”刘三金扑上来,声音劈了,“恒通号江南三家分号,存银十二万两!全捐给朝廷!”
“我招!我知道还有谁!”疤脸商人抢着喊,“晋商李家、盐商张家,他们都掺和了!出的钱比我们还多!我把名单给您!”
“大人!我也有话说!”
“大人!我揭发!”
十二个人争先恐后往孙石脚边爬,生怕慢了一步。
狗咬狗。
孙石冷冷看着,脸上没半点波澜。
等他们全部招供,桌上已摆着一叠供状,墨迹还没干透。他拿起最上面一张,扫了两眼,眼神沉了下去。
果然这十二个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虾米。
供状里密密麻麻的名字,牵扯到京城六大钱庄、三家盐帮、两处晋商票号,甚至他们中还有几个地方藩王的暗股。
孙石放下供状,冷笑一声。
“有活干了。”
他大步走出牢房。
大厅里,几个百户、总旗早已列队等候。
孙石走到案前,抓起供状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都听着。”
“供状上的人名,一个不能漏。晋商李家,盐商张家,恒通、裕丰、德昌三家钱庄,还有背后的掌柜、账房、跑腿、护院,统统拿下!”
“遵命!”
命令一道道砸下去。厅内番子们眼睛发亮,呼吸粗重。
“记住,陛下说了,查出来一个,杀一个。查出来一窝,灭一窝。”
他眯起眼,手指在供状上点了点,声音炸开,震得桌上茶碗直跳:
“今夜子时之前,老子要在大牢里看到这些人!谁放跑了一个,老子扒了他的皮,充填草!”
“是!”
二十几人齐声吼了一嗓子,震得门框嗡嗡响。
下一刻,北镇抚司大门洞开,无数身影涌出,绣春刀闪着寒光,马蹄声踏碎京城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