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笑容,目光变得锐利:“但不知金道友有甚手段?可否派你一个任务——若能完成,奈何庭便有你一把长老的交椅。”
金允姬道:“角阁主,但说无妨。”
角鹤厉嘴角微扬,缓缓道:“元泰城中有一厚土宗。目前宗主也只是化神初境,还有四位化神期的长老,但是全在闭关疗伤。剩下的,便都是些元婴期的峰主、殿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需要多长时间,多少人手,能将他们于暗中覆灭掉?”
话音未落——
金允姬便道:“我一人。二日。即可将其尽数抹除。”
杨玉娘嘴角一抽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信:“莫要乱打狂语。金道友还是想好了再说。”
金允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,声音平静如水,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我一人。二日。即可将其尽数抹除。”
角鹤厉与杨玉娘对望一眼,二人脸上都是一脸惊异茫然之色。
奈何庭外,雨还在下。
滴滴答答,如同时间流逝的声音。
神精门,山门外。
一道身影降下。
守门接引弟子立刻上前,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:“来者何人?”
那身影一袭白衣,曲线玲珑有致,长发飞扬,香艳惹目。她站在那里,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,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。
“我乃元泰仙城厚土宗,善寂峰主——香蕾。”她的声音清脆如泉,“前来拜见一刀峰主凌河。”
接引弟子微笑着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道:“前辈在此稍候,我这就前去通报。”
只见这弟子御刀而行,化作一道流光,飞向一刀峰。
香蕾站在原地,看着那弟子远去的身影,心中忐忑。
不多时,那弟子飞回,行礼道:“凌峰主说不认得您。他说有要事在身,正要出门——若您无重要之事,便请回吧。拜访凌峰主的人太多了,他说无暇接应。”
香蕾像是憋了口气,张口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她没想到,自己堂堂厚土宗善寂峰主,元婴初期的修为,竟然连一个守门弟子都敢如此敷衍。不,不是敷衍——是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。
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
“这是我们掌门左成世的亲笔文书。请你务必交与凌峰主——若他见了玉简还是不见我,那我就回去,不再叨扰。”
那弟子颇为为难,皱眉接过玉简。
“前辈莫怪,凌峰主喜怒无常,脾气暴躁。若我再去打扰,定讨不好。”
他眼珠乱转,犹犹豫豫的样子,明显是在找借口推脱。
香蕾心中一阵悲凉。
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都敢仗势欺人。厚土宗,真的已经衰落至此了吗?
她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。
“这是我亲手所绘的剑荡符,蕴含抵挡金丹境的杀招。出手便可换得灵石二千,算是酬劳——麻烦你再跑一趟吧。”
那接引修士立刻眉开眼笑,双手接过符箓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随我来吧!”
香蕾一愣。
这态度转变之快,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那接引修士已经御刀而起,向一刀峰飞去。香蕾只能紧随其后。
山门殿距离一刀峰,直线不过十里。
一路慢飞,不过二十息。
可这二十息,却让她心跳不止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一刀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洁白的山顶上,那棵通天神树高耸入云,树冠华盖如云,遮天蔽日。佛光从树冠之巅洒下,伴着霞云万丈,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芒之中。
如入仙境。
在山外远观,就让人心神激荡。来到山顶树下,更是动人心魄。
一刀峰顶,十座形态各异的现代化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顶。它们的风格与香蕾所见过的任何建筑都不同——没有飞檐斗拱,没有雕梁画栋,没有青砖灰瓦。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线条,大面积的透明外墙,以及充满未来感的设计。
透明的外墙如同水晶,在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每座别墅都有流动的碧水清池,池中锦鲤游弋,睡莲绽放。踏上白色的息壤土,每走一步都让人神魂涤荡,莫名的舒服畅快。
幽幽的笛箫和鸣之声,更是沁人心脾。那曲子悠扬婉转,如同天籁之音,仿佛能洗涤灵魂——真乃养魂安神的灵神妙曲。
香蕾正感叹间,接引弟子已唤出了凌河。
一栋青色的别墅中,走出一个人。
头上一对青龙角,晶莹剔透,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一对灵动的青色狐耳,微微转动,显然听力惊人。眉心一道青色竖痕,如同第三只眼,神秘而深邃。
一身青明仙衣,在微风中飘浮摆荡,如同水波流转。
合体境的威压,伴着他的步伐,缓缓弥漫开来。
香蕾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,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。她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上前抱拳行礼。
“凌峰主,香蕾这厢有礼了。”
她的声音恭敬而沉稳,但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