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在厂房正中央,一根粗铁链从房顶垂下来,吊着一个黑色的大沙袋。沙袋上落满了灰,但绳子是新的,铁链也是新的,跟周围那些锈迹斑斑的东西格格不入。
“检测到异常信号源”
“来源:沙袋内部”
“信号类型:星链定位器发射的微弱脉冲”
叶诤走近了几步,盯着那个沙袋。
星链定位器?
谁放的?放多久了?为什么要放在这里?
他伸手摸了摸沙袋——里面填的东西很硬,不像普通的沙子或者碎布。他试着推了一下,沙袋晃了晃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“沙袋填充物分析”
“外层:标准拳击训练沙袋填充物”
“内层:金属外壳设备×1”
“设备型号:StarlkMicroLocator”
“功能:通过星链卫星实时传输位置数据,误差小于0.5米”
叶诤眯着眼看着那个沙袋。
有人在这儿放了个沙袋,沙袋里藏了个星链定位器。
谁放的?
放给谁看的?
他脑子里闪过刘经理那句话——“研究能屏蔽信号的东西。”
屏蔽信号。星链定位器。赵富贵。缅甸实验室。青铜片。
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,转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掏出那枚硬币,拇指一弹。
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个儿,落回手心。
正面。
他把硬币收起来,深吸了口气。
不管了,先买了再说。
下午两点四十,叶诤到了昆明长水机场。
他在到达出口等着,手里举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老马”两个字。
三点过五分,一个四十来岁、皮肤黝黑的男人朝他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编织袋,上面印着“尿素”两个字,破得边都毛了。
“你是小叶?”
叶诤点点头。
老马上下打量他,眼神里带着点狐疑:“周队长说你要见我?啥事儿?”
叶诤说:“听说你在缅甸见过赵富贵?”
老马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左右看了看,然后拽着叶诤走到一个角落里,压低声音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叶诤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铜片,递给他看。
老马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,然后抬起头,眼神变了:“这东西你哪儿来的?”
“别人给的。”
老马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青铜片还给他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我在帕敢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。”
叶诤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在赵富贵那个实验室里。”老马说,“那实验室在地下,三百米深,原来是翡翠矿的废弃矿洞,后来被他改造成什么研究中心。我去送过货,看见他们桌上摆着一块这东西,跟个宝贝似的,用玻璃罩罩着。”
叶诤握着青铜片的手紧了紧。
“第二块碎片坐标确认”
“缅甸帕敢翡翠矿脉地下300米”
“持有人:赵富贵团伙”
“塌方倒计时:55小时”
老马继续说:“那地方不对劲。我进去的时候,手机信号全没了,手表也停了。出来之后听说,那实验室在研究什么……什么能干扰信号的东西。”
叶诤问:“怎么进去?”
老马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去?”
“想。”
老马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,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电话,他在瑞丽跑边贸,专门带人偷渡。你找他,给钱就行。但别说是我介绍的。”
叶诤接过来,看了一眼——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:阿昌,138****7392。
“谢谢。”
老马摆摆手,拎着编织袋走了,走得很快,头都没回。
叶诤站在机场出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界面弹出——
“新任务:缅甸帕敢实验室调查”
“目标:获取第二块青铜碎片”
“时间窗口:55小时”
“建议:尽快启程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,走到路边,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,去瑞丽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:“瑞丽?那得五百多公里,现在走,得开到半夜。”
叶诤说:“走。”
司机又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,发动了车。
车上了高速。
窗外是云南的山,一座接一座,绵延不绝。天快黑了,太阳落山的地方一片通红,把山影照得跟剪影似的。
叶诤靠在后座上,腮帮子还在跳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片,还烫着。又摸了摸那张皱巴巴的名片,阿昌,138****7392。
55小时。
从瑞丽偷渡进缅甸,再从缅甸进帕敢矿脉,地下三百米那个实验室里,有人在等他。
还有一块青铜片。
还有那些能屏蔽信号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那个吊在废弃厂房里的沙袋,还有藏在里面的星链定位器。
谁放的?
放给谁看的?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车窗外,天彻底黑了。
“当前状态”
“罪恶指数:3016”
“技能:时空印记、草药鉴别、动态视觉、危机感知·进阶、八极拳架·入门、牛顿流体感知、生物集群亲和、警号识别、神经反射提升47%”
“特殊物品:受贿账本×1、血手帕×1、青铜碎片×1、沙袋内置星链定位器×1(待拆解)”
“资金:48亿-2000万(化肥厂项目已支付)”
“项目进度:化肥厂地块待解封过户,沙袋内置设备待调查”
“碎片:1/7”
“下一站:瑞丽→缅甸帕敢”
“时间窗口:55小时”
“副作用:咀嚼肌颤动剩余14小时,视觉帧率80fps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