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哽咽着把那包碎银子和银票收进袖子里:“这钱我收着,等您回去的时候,我还给您,您拿回去给村里人分了。”
年轻妇人抱着孩子,哭着说:“林老板,您别推辞了,您对我们的恩情,这点钱算啥?就是砸锅卖铁,我们也要来给您作证!”
她怀里的念恩被哭声惊醒,哇哇哭了起来。
林薇薇伸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,那孩子竟慢慢不哭了,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呲着粉色牙花子痴痴笑。
她看着孩子的可爱模样也笑了,可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林薇薇擦干眼泪,转过身面朝皇帝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民女在边关所做的一切,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。
若说同谋,那些在雪灾中互相搀扶的百姓,那些把最后一口粮食让给孩子的母亲,那些饿死冻死也要把棉衣留给别人的老兵,他们都是民女的后盾。
至于民女的银子,是民女努力摆摊,一分钱一分钱攒的,每一文都干干净净。
民女认罪,认的是女扮男装冒名参赛的罪,认的是没有按规矩报备行踪的罪。
但民女不认欺君之罪,更不认同谋造反的罪!
民女的心,从边关到京城,从未变过,民女一定要为林家洗清冤屈,替边关那些饿死战死的将士和受苦受难的百姓讨一个公道!”
秦铮猛地起身,指着林薇薇厉声道:“陛下,您听见了!她自己都认罪了!女扮男装冒名参赛,私逃出京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!臣请陛下立刻将此女拖出午门斩首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于了结的焦躁。
殿上不少人被他这一喝吓了一跳,清流一派官员有些皱起了眉头,觉得这丞相今日太急了些。
林薇薇不慌不忙,抬起头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:
“秦相,您急什么?您方才不是说,您和玄机阁毫无关系吗?那您急什么?
证人才说了个开头,证据还没呈完,您就这么急着要杀我灭口?”
她顿了顿,
“还是说,您怕我说出什么,定了您的死罪?”
殿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秦铮被噎了一下,脸色铁青,喉结上下滚动。
林薇薇眼神坚定地盯着秦铮继续细数他的罪状:“秦铮之罪,其二,创建玄机阁商会,秘密贩卖军需物资,贩卖人口!”
“秦铮与他控制的玄机阁商会狼狈为奸,利用其遍布大夏的庞大网络,在全国范围内秘密贩卖军需物资。
这些物资本该由朝廷统一调配,送往边关、送往军营、送往需要的地方。
可秦铮把它们变成了银子,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不仅如此,玄机阁还暗中从事人口贩卖!
战乱中的孤儿、破产的农民、被构陷的官员家眷、边关的少数民族,他们把这些人当作货物,运往各地矿山、作坊成为奴隶。
其中年幼者,被训练成杀手、密探,安插进各方势力,成为秦铮的耳目和爪牙。
被贩卖的官员家眷,用来威胁或控制其亲属,成为秦铮巩固权力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