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,秦铮还让手下人以河伯娶亲、山神娶妇等民间鬼神仙故事为由,在各地制造恐慌,引百姓围观。
趁人群聚集、混乱之时,用迷烟、药酒等手段将无数妙龄少女迷晕掳走。
她们有的被卖入青楼,有的被送到外地为奴,有的被送进了秦铮在玄机阁的秘密药庐,成为试药的药人!”
她的话一出,殿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几位老臣脸色骤变,连一直半阖着眼的太后都猛地睁开了眼,手中的佛珠停住了。
“药人”二字在大夏朝堂上有着极其敏感的意味。
先帝在时,曾有方士以炼制长生不老药为名,用活人试药,害死数百无辜百姓,先帝震怒,将方士凌迟处死,并下旨严禁任何形式的活人试药。
后来的几位皇帝也反复重申此禁,谁碰这条红线,就是与整个皇室作对。
现在林薇薇直接指出秦铮用药人,无异于在他的棺材板上钉下一颗死钉子。
秦铮默不作声,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事,他有底气站在这里和他们几个对峙,就是拿准了自己手里有足够的底牌。
林薇薇继续说道:“这些药人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,灌下各种不知名的丹药,有的全身溃烂而死,有的七窍流血而亡,有的发疯发狂,至死都不知自己为何要受这般苦。
她们有的是好人家的女儿,有的是战乱中失散的孤儿,有的只是路过那座村庄的过客。
她们什么罪都没有,只因为秦铮想要长生不老,想要永享荣华,便成了他脚下的白骨!”
“呵呵,你又有证人了?”
秦铮打趣道。
林薇薇拍了拍手。
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,跪地禀报:“陛下,殿外有一人自称是清水县仵作,说有要事面圣,事关玄机阁用药人试药之案,他带来了关键证据!”
殿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夏景宸沉声道:“宣。”
很快,一个身形瘦削、约莫五十出头的老者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素布短褐,袖口卷到肘部,双手粗糙却干净,指节分明,一看就是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匠人。
他腋下夹着一个油纸包裹的木匣子,进门后不卑不亢,跪下行礼:“草民莫问,清水县仵作,叩见陛下。”
夏景宸问:“你有何证据?”
莫老打开木匣,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验尸文书和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。
他双手呈上,李太监接过,放在御案上。
“陛下,草民在清水县任仵作二十三年,经办命案无数。
年前,雁歇河接连发现四具年轻女尸,皆豆蔻年华,死状沉寂,身上无外伤,亦无挣扎痕迹。
草民验尸后发现,四具女尸胃中均有未消化完的豆花残渣,且残渣中拌有极细的金色颗粒。
草民起初以为是寻常食物中毒,可剖开胃囊仔细查验后,发现那些金色颗粒并非食材,而是金箔。
黄金无法被人体消化,只会原样排出,这些女子胃中的金箔是被人长期喂食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