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铮嘴角的冷笑刚浮起来,另一个声音响起:“陛下,臣不回避。”
陆锦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,年轻的脸上满是可以担当重任的沉稳。
他走到殿中央跪下,声音清朗:
“臣陆锦程,刑部主事,陆放之侄,臣与林文正素不相识,与林薇薇亦无私交。
臣职在刑部,掌刑名、录供状、勘证据,此乃臣分内之事。
秦相若质疑臣之公正,臣无话可说,但臣请陛下准臣依律行事,将所有证人证词、物证账目一一记录在案,以防日后有人翻供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秦铮问道:“丞相大人,您若清白,又何惧记录?”
秦铮一脸不屑地看着陆锦程:“你黄口小儿,有何资格审老夫?”
陆锦程不卑不亢道:
“刑部主事,正六品,依大夏律,可录三品以下官员供状。
秦相虽贵为丞相,但此案尚未定罪,臣记录的只是证词,并非审案。
秦相若不愿答,臣自会注明拒答二字。”
殿上有人忍不住低声笑了。
秦铮的脸色青白交加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夏景宸看着陆锦程,直接大手一挥:“准!陆锦程,你来负责记录今日殿上所有证词、证据,将它们一并入档,不得有漏。”
陆锦程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本封皮素雅的刑部勘验簿,摊开在膝前,又接过一旁书吏递来的笔,蘸墨,笔尖悬在纸面上,等着下一个证人的出现。
林薇薇看了陆锦程一眼,继续说道:“陛下,秦铮之罪,其三,诈骗富商,吞并家产!”
陆锦程的笔尖落下,一字不差地记录。
林薇薇说完秦铮的第三罪,立刻说道:
“皇上,草民有一位证人就候在殿外,此人乃中原药材商人沈修远,世代经营药材生意。
他的故交为京城昔日有名的药材商赵东家,便是被玄机阁害死的受害者之一。
沈修远亲眼见证了赵东家的铺子被吞并、家产被霸占的全过程,他可以为草民作证!”
“宣沈修远入殿~”
李太监高声喊道。
殿外,沈修远听见喊声,大步走了进去。
行至殿中,沈修远跪下行礼:
“草民沈修远叩见陛下。
草民世代经营药材生意,走南闯北二十余年,也算见过些世面。
可草民做梦也没想到,那场变故会落在草民的故交身上。
草民的故交赵东家,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药材商。
他为人诚信,童叟无欺,在行商中口碑极好。
五年前,有人找上门来,说要与他合伙做一笔大买卖,对方提供稀世药材,赵东家负责销售,利润五五分。
那批药材是东海的海马、西域的红花、南疆的龙涎香,件件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,赵东家心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