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伏地叩首,直起身再次说道:“皇上,秦铮之罪,其四,通敌叛国!”
听到这条罪名,殿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通敌叛国这四个字比之前的任何罪名都重。
几位老臣霍然站起,武将们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秦铮倒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,轻哼一声,有种看她表演的幽默感。
林薇薇一字一句说道:
“永昌七年至永昌十二年,秦铮将贪墨的军饷和军需物资通过玄机阁的秘密网络,源源不断地运往大夏边关,再由边关的暗桩转手卖给北戎以及西域诸国。
那些本该用来保护大夏子民的刀枪铠甲、弓弩箭矢、军粮药材,最终出现在敌人的手中,用来屠杀大夏的将士和百姓!秦铮,你手上沾的,不只是忠臣的血,还有边关将士和百姓的血!”
她说到这里,恨不得语言能变成刀将秦铮现在就千刀万剐,那是多少人命啊!
“皇上,草民有一位证人此刻就在殿外,他是北戎使臣哈丹赫连从北戎带来的证人,一个曾为玄机阁充当暗桩的内鬼,名为莽义,他亲身参与了玄机阁与北戎各部族的秘密交易,他知道所有的细节。”
夏景宸目光一凝,沉声道:“宣!”
率先走进来的是哈丹赫连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此刻他的脸色比在宴席上时严肃了许多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,那男子穿着北戎人的皮袍,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。
卸了武器的两个北戎武士押着他,走到殿中央,把他往地上一掼。
哈丹赫连朝夏景宸行了个北戎式的礼,右手抚胸,微微鞠躬:
“尊敬的大夏皇帝,本使臣本无意参与大夏的朝堂政事,也不想干涉贵国内政。
但此事牵扯到北戎的前朝旧事,与我哈丹部族、与我北戎的安危息息相关,本使臣不得不管。”
他转过身,踢了那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一脚,喝道:“莽义,你自己说!把你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一五一十说出来!”
莽义浑身一抖,抬起头,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久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嘶哑用北戎语慢慢说了起来,一旁负责翻译北戎语的鸿胪寺通事翻译道:
“我叫莽义,本是北戎前太后和拓跋弘一党的暗桩。
永昌九年,我被派到大夏边关,与玄机阁的人接上头。
他们给我的任务是,负责将玄机阁运来的军需物资秘密转运到北戎各部族。”
莽义的声音越来越低:
“我们交易的东西包括军用弩弓、箭矢、铠甲、刀剑、粮草、药材,有时候还有边关的布防图。
每一批货物玄机阁都会提前通知我时间和地点,我带着人守在边关的暗哨处,趁着夜色交接。
第一批交易是永昌九年冬天,那批货里有三百架军用弩弓,五千捆箭矢,是我亲自验的货,弩弓是朝廷兵工厂打造的,上面还有官府的钢印。
他们把钢印磨掉了,但痕迹还在,我留了一批没交出去,藏在北戎的据点里,这些东西哈丹公子都带来了,可以当做证据。”
殿上的武将听到这儿有的人忍不住想要抽刀了,夏景宸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些武将才忍了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