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动真格(1 / 2)

心想,林峰上次被打跑,估计不敢再来了。王秀英也躺着,腰上敷着药酒,药酒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屋子,李玉珍端着药碗进进出出,碗里的药汤黑得像墨汁,苦味从碗里飘出来沾在她衣襟上洗都洗不掉。

刘支书来了一回,站门口搓着手没进来,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问老五,那些人还来吗。

王老五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。“短时间不敢来了。”刘支书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嘴上说着“那就好”,声音却在发抖,搓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,走的路上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
可那些人没打算停手。

第三天晚上,月亮躲进云层里,王家庄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。林峰的车没来,村口那几辆黑色轿车不见了。

王老五撑着拐杖站在院门口,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村道,心脏跳得比平时快。太安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狗不叫了,鸡不鸣了,连风都停了。

他们在等,他也知道他们在等。

第五天,电还是没有来。水泵转不起来了,碾米机转不起来了,手机还是一格信号都没有。村里人每天去河边挑水,桶磕桶瓢碰瓢叮叮当当响。

王猛能下床了,撑着墙慢慢走到院子。王秀英还躺着,腰上的伤起色不大,腿也时常麻木,动一下就像针扎。

第七天晚上,村口的狗忽然叫了。

不是一只,是一群。从村头叫到村尾,一声接一声,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。王老五从床上坐起来,撑着拐杖走到门口。那条街巷里什么都有,不是林峰,不是车,是贴在每家每户门上的纸。

白纸黑字,写着“限期搬迁通知书”。末尾盖着镇政府的红章,红彤彤的,像血。

王老五撕下那张纸,攥在手里,纸被他攥皱了,边角裂开。他的手没抖,眼没花。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,连在一起就成了另外的意思,他看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