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若无骨,似**化入夜色。
……
待他携着她步出殿外时,周伯通心口插着幽冥剑,早已气息断绝。
余下如马钰等人虽仍在痛苦挣扎,却已无力叫骂。
赢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
王重阳修为已臻天人之境,此事终需寻个替罪之羊。
此念方起,识海中忽有清音回荡:
“宿主行灭门之举,契合反派之道。
特赐嫁祸秘术,及蛤蟆功全卷。
**修习中……修习完毕。”
“蛤蟆功圆满,增十年内力。
宿主累计内力一百一十年。”
畅快之感如潮涌遍周身。
当真痛快至极。
赢宴在全真教中一番动作后,借着方才的势头,也将小龙女的心彻底收服。
少女此刻仍有些恍惚,却已全然倾心。
正盘算着如何将痕迹推予他人时,体内那玄妙的系统竟再度传来回应——此番赐下的竟是蛤蟆功!
这不是西毒欧阳锋的独门绝学么?
恰巧前两日欧阳锋也曾现身全真教中。
赢宴转向小龙女,语气温和:
“你先回古墓去,我稍作收拾,免得给古墓派惹来是非。”
他不想让她瞧见自己栽赃的手段——如今的她心思仍太过单纯。
小龙女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在古墓相伴的日子里,她便已习惯了听从这位师叔的吩咐;而今在此与他成亲,又历经亲吻相拥,她心中更认定赢宴便是自己的夫君了。
她步履轻悄,朝古墓后山的石门行去。
赢宴则暗自运起蛤蟆功的内劲与掌法。
他并未如欧阳锋那般伏地作蟾形,只将这股内力凝于右掌之中。
“啪、啪——”
接连数掌击出!
**赢宴将蛤蟆功的真气重重印在马钰、丘处机、谭处端等人身上,了结了他们的性命。
又在早已气绝的周伯通身上补了一掌。
随后,他转向殿中其余已被他制住的全真**,一个接一个以蛤蟆功拍落。
这掌力刚猛霸道,每一击皆震断心脉。
整整三百余名全真**,皆被他一一掌毙。
有些原先中剑倒地、佯装已死的**,也在第二掌下彻底丧生。
赢宴又在大殿中巡了一圈,将藏身桌下、椅后的四五人寻出,掌击天灵,当场毙杀。
至此,除却远游在外的王重阳,全真教上下已无活口。
“欧阳锋,开局之时你联合西夏给我设下杀局,还敢用那金属蜡险些取我性命……这份礼,该还你了。”
心念一转,赢宴纵身而起,直往古墓而归。
小龙女正焦急地守在石门前,一见他的身影,脸上顿时绽出欢喜:
“师叔,你回来了!”
赢宴却见古墓门外,还倒着先前被他制住的完颜玉等三十余人。
他内力再度运转,一掌接连一掌,向前推去。
掌风与腿影交错,三十余道人影自终南山侧的断崖边接连坠落。
他拂去掌心并不存在的尘埃,转向身侧的白衣女子。
“扰人的蚊蝇总算清扫干净,你听,此刻天地都安宁了。”
“师叔手段当真了得。
只是……若师父知晓古墓派与全真教结下这般仇怨,恐怕……”
“此事与古墓无关,更与你无涉。
若江湖问罪,便说皆是我赢宴一人所为,让他们尽数来寻我便是。”
小龙女闻言,眸中清辉微漾。
这般独揽千钧的言语,教她心潮暗涌,一缕温热的悸动悄然攀上心尖。
“怎会无关?”
她声音轻若羽絮,“方才在全真教殿前,你我已行过礼。
师叔如今……是我的夫君了。”
月色正落在赢宴眼中,映出女子白衣胜雪、肌骨莹澈的模样。
先前在那残破殿宇中强压下的心火,此刻遇着山风夜露,反倒灼灼复燃起来。
“师叔,我们回古墓去吧。”
“且慢。”
他解开染尘的外衫,“厮杀整夜,衣衫尽污,总该在这门前溪流中涤净才是。
你去替我寻件干净衣裳来。”
“我这就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他截住她的话音,眼底浮起浅淡笑意,“你随我一同下水。”
小龙女怔住,耳根倏然染上薄红。
“忘了么?”
他嗓音压低几分,“你已是我的妻。”
“虽是如此,可我……”
赢宴忽地蹙眉,面上掠过一丝隐忍的痛色。
“今夜为你师门奔波,又担下这江湖血债,往后怕是永无宁日。
如今浑身筋骨酸痛,我这新婚妻子,却连近身替我揉按片刻都不愿么?”
这话说得她心头一软,那点羞怯顿时散了。
“师叔哪里疼?我……我手法生疏,你多担待。”
外衫落于草间,他已纵身没入清溪,倚着一块青石舒展身躯。
“过来便是。
何况——”
他侧首望她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“我记得古墓有一门‘笼中捉雀’的身法,你可还练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