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继续打下去,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两败俱伤。
若运气不好,其中一人被对方抓住破绽,甚至可能当场陨落。
到了他们这个境界,谁不惜命?
为了一时意气,将性命搭进去,不值得。
唐观云见二人沉默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心中却是暗暗摇头。
女人,还真是麻烦。
一言不合,便如泼妇骂街般撕破脸皮,骂得那般难听,打得那般凶狠。
什么金丹真人的体面,什么世外高人的风范,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活了几百年,见过的女子也不在少数。
可像姜姝这般暴烈如火、朱瑜这般阴柔似水的,倒也少见。
这两人,一个修炼阴尸之道,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一个修炼合欢之道,比女人还要妖冶动人。
都是不正常的。
也难怪,一碰面便如同火药桶般一点就炸。
若是让这两位真打起来,那还了得?
以他们的修为,全力出手之下,这座山谷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。
到时候,他还得费心费力地护着门下弟子,免遭池鱼之殃。
与其等到那时再出手收拾烂摊子,不如一开始就劝架。
省心,省力,还省得看这两个不正常的家伙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。
唐观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女人啊,就是麻烦,幸亏他只娶了一个。
不管是真女人,还是不男不女的妖人,都一样麻烦。
唐观云抬起眼帘,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瘫软在地、面色煞白的炼气弟子,又看了看那些面色苍白、气息萎靡的筑基修士。
然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你们看看,你们闹出来的动静,几个弟子都受了重伤了。难道非要逼死几个无辜的炼气弟子才肯罢休吗?”
此言一出,山谷中那些瘫软在地的炼气弟子们,纷纷抬起头,望向那几位金丹真人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。
他们方才被剑意、阴气、鬼哭三重折磨,不少人已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更有几个修为最弱的,直接昏死了过去,至今尚未苏醒。
若那两位金丹真人再打下去,他们这些人,恐怕真要被殃及池鱼,死得不明不白。
朱瑜和姜姝闻言,皆沉默不语。
朱瑜桃花眼里的寒光,渐渐消散。
他看了姜姝一眼,又看了唐观云一眼,轻轻哼了一声,折扇一展,转身走回软榻边,重新斜倚下去,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。
姜姝同样冷哼一声,周身翻涌的阴气彻底收敛,那张布满诡异灰黑纹路的脸,也渐渐恢复了原本苍白美艳的模样。
“若这死人妖是为了包庇杀害我徒孙的凶手才出手呢?!”
画舫之上,朱瑜手中白玉折扇啪地一展,桃花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老妖婆,你倒是猜对了。”
姜姝瞳孔一缩,周身阴气轰然翻涌。
朱瑜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折扇,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:“我就是为了包庇杀害你那鬼孙的好汉,你满意了吧?”
他顿了顿,桃花眼里的讥讽更浓:
“杀了你们这帮整日与尸体为伴的歪门邪道,算是替天行道,为民除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