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幽暗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期待。
若唐观云所言非虚,那阴昌当真还活着,只是在秘境中遇上了机缘……
那养龙棺,便还有寻回的希望。
傅叶斜眼看向唐观云,冷笑一声开口。
“唐道友。你这个榆木疙瘩,什么时候也学会看相行骗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唐观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老夫与你相识数百年,可从未见你替谁看过相。怎会这般好心,替老夫的玄孙看相?”
唐观云闻言,面上没有丝毫恼怒之色。
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“傅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如同闲话家常。
“机关之术,本就与天道妙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我机关术一道的祖师爷鲁班,更是炼化天地气运的大能。机关、阵法、相术、占卜……皆是窥探天道的法门,何来行骗一说?”
傅叶眉头微皱。
这番话,他听得云里雾里。
机关术是机关术,相术是相术,这两样东西怎能混为一谈?
唐观云见傅叶这副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傅道友若是听不懂这些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“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,机关术的玄妙。”
话音落下,他那只抬起的右手,轻轻一挥。
下一瞬,楼船甲板上,唐观云身周的空间,骤然泛起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那波动很轻,很柔,如同春风吹皱一池春水。
可紧接着,从那波动之中,一道接一道的身影,凭空浮现。
最先出现的,是一头通体银白、形似猛虎的机关兽。
它身高近丈,体长超过两丈,四肢粗壮如柱,利爪如钩,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它的身躯以某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打造,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阵纹,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微弱的灵光。
它的头颅硕大,眼眶中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幽蓝宝石,宝石深处灵光流转,如同活物的瞳孔,正冷冷地注视着傅叶。
紧接着,是一只展翅近两丈的机关鹰隼。
它通体暗金,羽毛状的金属片层层叠叠,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锋利如刀,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它的双翅微微振动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。
它的眼睛,是两颗拇指大小的猩红宝石,宝石深处,隐隐有血光流转,散发着嗜血的杀意。
然后是第三具,第四具,第五具……
一具接一具的机关兽和机关傀儡,从唐观云的储物袋中走出。
有形似巨猿、高达丈许的傀儡,双臂粗壮得不成比例,拳头上包裹着厚厚的、布满尖刺的金属护甲。
有形似螳螂、双臂如镰的机关兽,那两柄巨大的镰刀状前肢,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寒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有形似蜘蛛、八足纤长、腹部鼓胀的机关傀儡,那八只细长的足尖锋利如针,腹部的金属甲壳上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细小的孔洞,不知藏着什么歹毒的暗器。
还有数只巴掌大小、形似蜜蜂的微型机关兽,它们在空中轻盈地飞舞,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,尾部那根细如发丝的毒针,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。
每一具机关兽,都散发着筑基圆满的灵力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