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说自己出手的理由,是保护弟子。
至于那凶手是谁,藏在哪里,与他何干?
柳辰逸心中暗自得意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坦坦荡荡的模样,甚至还配合着道心誓言,让脸色微微发白了几分,仿佛真被那冥冥之中的天道约束之力压得不轻。
姜姝和傅叶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一丝无奈。
这老酒鬼,连道心誓言都敢立,他们还能说什么?
莫非真要将人往死里逼?
且不说能不能逼出什么结果,单是同时得罪柳辰逸和朱瑜两人,便已是不智之举。
更何况,那一直沉默的唐观云,今日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,竟主动站出来劝架。
这老东西平日里闷声不响,可谁也不敢小觑。
他既然开口了,这个面子,不能不给。
山谷中的气氛,渐渐缓和了下来。
那些瘫软在地的炼气弟子们,终于敢大口喘气了。
筑基修士们也纷纷收起护体真元,擦拭着额头的冷汗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陈帆盘膝坐在葫芦上,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。
他低垂着头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可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。
方才那一幕,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若非柳辰逸出手,若非朱瑜横插一脚,若非唐观云出面调解……
他此刻恐怕已经被傅叶和姜姝揪出来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陈帆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。
不能慌。
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那两位金丹真人虽然暂时偃旗息鼓,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……
楼船甲板上,唐观云见众人终于消停下来,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,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“二位道友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,却多了一丝宽慰之意。
“我来之时,曾远远观过你们二位后辈的面相。”
姜姝和傅叶同时抬起头,目光落在唐观云身上。
唐观云继续道:“那两位小友,皆是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眉宇之间隐隐有大福缘之气萦绕。这等面相之人,绝非短命之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二位道友也莫要过于担心了。依我看,他们定是在秘境中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,耽搁了时日。安心等候便是。”
此言一出,山谷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“唐门家主,竟还会看相?”
“机关术和相术,这……这八竿子打不着吧?”
“你懂什么?唐门传承数千年,底蕴深不可测,会些旁门左道有什么稀奇?”
姜姝的脸上,也浮现出一丝诧异。
他们与唐观云相识数百年,从未听说过这老东西还会看相。
可唐观云说得那般笃定,那般认真,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信服。
莫非……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