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的日子里,哈密城进入全面备战状态。
刘定远组织城中百姓日夜加固城墙,将府库里能用的东西全都搬上了城头。石头每日操练士卒,演练各种阵型和战法。李继业则负责统筹全局,调配物资,安抚百姓。
第五日,柳如霜的飞鸽传书回来了。
她在敌军后方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工匠营地,里面有至少二十名大食工匠。这些工匠日夜赶制火器,营地防备森严。
柳如霜请求支援。
李继业当即将信递给石头。
石头看完,咧嘴一笑:“末将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李继业摇头,“你是三军副帅,不能擅离职守。哈密城更需要你。”
“那谁去?”
李继业看着地图,手指在敌军后方的某个位置点了点:“我去。”
石头差点跳起来:“殿下,使不得!”
“有什么使不得的?”李继业淡淡道,“当年父皇还是皇子时就敢单枪匹马闯敌营。我这个当儿子的,总不能比老子差太多。”
“可......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李继业按住石头的肩膀,语气诚挚,“石头哥,你是父皇一手带出来的大将,是我的兄长。正因为如此,哈密城交给你我才放心。如果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,你一定要守住哈密,等我回来。”
石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重重点头:“殿下,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守住哈密城。但您也要答应末将——活着回来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当夜,李继业挑选了五十名精锐中的精锐。这五十人全都是从苍狼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个个都见过血,杀过人,近身搏杀的本事数一数二。
他换上普通士卒的装束,只留一把短刀防身。
临行前,刘定远拉住他,老泪纵横:“殿下,您这是何苦呢?”
李继业笑笑:“老将军,继业若是连这点险都不肯冒,将来如何担得起这江山?”
他翻身上马,五十名精锐紧随其后。
夜风猎猎,卷起戈壁滩上的沙尘。
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石头站在城墙上,目送他们远去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陈铁柱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从明天起,每日操练增加到四个时辰。告诉崽子们,殿下为了他们去冒险了,谁要是敢偷懒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“遵命!”
石头望着远处,低声道:“殿下,您可一定要回来。不然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。”
戈壁上的风,似乎也在回应这句话。
而此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李破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。萧明华坐在一旁,为他研墨。
“陛下,西域可有消息?”萧明华轻声问。
李破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:“继业和石头已经到了哈密。首战告捷,斩敌大将。”
“继业那孩子,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石头那小子倒是挨了一刀,不过不碍事,皮外伤。”
萧明华松了口气,继而又担忧道:“陛下,您说咱们是不是太狠心了?继业还不到二十岁,就让他去西域打那样的硬仗。”
李破握住她的手,目光温和却坚定:“明华,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带着老兄弟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。这江山不是打出来的,是搏出来的。朕若是把继业养在宫里当个太平王爷,那才是真的害了他。”
萧明华叹了口气:“妾身明白。可这当娘的心......”
“朕知道。”李破揽住她的肩膀,“朕也是当爹的。”
京城灯火渐次亮起,一如往常的繁华。
而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域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