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赶路的百姓省吃俭用,攒下许久的家当,往往一觉醒来便一无所有,只能含泪自认倒霉。
相较偷取财物的扒手,人贩子更是防不胜防、恶毒至极。
他们混迹在普通旅客之中,看着面容普通、人畜无害,擅长伪装和善,专门盯防独自出行的妇女、无人看管的孩童。
火车上人多眼杂、彼此互不相识,夜里众人困倦疲乏、防备松懈,只要家长稍有疏忽,转瞬之间孩子就可能被拐走。
这年代可不似后世的网络发达,孩子被拐走以后,那真的就是天人永隔一般...
车上虽说配有乘警,可夜间警力本身也是有限的,大多疏于巡逻,守在值班室偷懒休憩,根本无法顾及整列火车密密麻麻的旅客。
除了偷窃拐骗,硬座车厢里鸡毛蒜皮的纷争更是从未断绝。
抢占座位、挤占过道、深夜抽烟、倚人休憩,大大小小的矛盾接连不断,争吵拌嘴已是常态。
拥挤、疲惫、杂乱,是每一趟长途硬座旅途的真实写照。
一趟硬座长途下来,几乎没有任何人能睡上一夜安稳觉。
刘明哲望着远处嘈杂昏暗的硬座车厢,心中再次感慨他是着拥有金手指的。
不然的话,这年头的卧铺对于他来讲,也一样是种奢侈...
...
漫长的火车旅途枯燥又乏味。
一路颠簸摇晃,整日待在狭小闭塞的车厢里,除了往返几趟厕所,孩子们几乎没有别的去处。
窗外沿途的风景反反复复,尽是萧瑟荒芜的冬日景象,没了最初的兴奋,看久了只剩单调乏味。
几个孩子年纪尚小,天性爱玩好动,被困在方寸车厢之内,日复一日闷着,早就憋得浑身难受,满心都是无聊。
漫长的路途,对大人是奔波劳碌,对孩童更是十足的煎熬。
好在路途虽远,终有终点。
硬生生熬了两个昼夜,在新一天的正午时分,哐当的火车声响渐缓,列车缓缓减速,最终稳稳停靠在了四九城火车站。
车门推开,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和东北潮湿的冷意不同,四九城的冬日寒风干冽刺骨。
即将到站下车,刘明哲低头对着几个孩子仔细叮嘱:“待会下车,你们两个小的乖乖跟紧二娘、三娘,寸步不离,知道吗?”
他手边堆积的行李繁多,被褥、衣物、干粮杂物满满当当。
其实他大可将所有东西尽数收进系统空间,省事又轻便,但空间的存在太过诡异,根本无从解释。
加之不少物件是路途所需,只能一路随身携带。
人手有限,只能分工配合。
童汐和冯东慧各自上前,一人抱一个年幼的孩子。
年纪稍大的刘沐风和刘沐尘自己可以走路,不用大人抱。
初至陌生的四九城,眼前人潮涌动、人声嘈杂,满目都是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两个小孩子心底难免忐忑惶恐,此刻格外乖巧听话。
一行人收拾妥当,跟着人流有序下车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