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兽十二片纯白羽翼在身后微微收拢，气息依旧圣洁。
见状，李烬生拍手上前。
掌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脆，像石子投入深潭。他走到光明兽身前丈许处停下，声音温和道：“实力不错啊。”
光明兽感受到了李烬生的气息。
那气息很复杂，有生命属性的温润，有空间法则的冷冽，还有某种更深层的、让光明兽羽翼微微震颤的东西。
那是造物主的气息。
琉璃般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李烬生脸上，但眼底依旧高傲无比，哪怕是面对自己的造物主。
“你就是造物主，”光明兽开口，声音稚嫩却带着刺骨的轻蔑，十二片羽翼在身后猛然展开，金色圣环剧烈震颤，圣光如潮水般向李烬生压去，“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。”
那威压如山崩，如海啸，像是整个世界骤然压下。
李烬生没有一点感觉，他虽然摸鱼吧，但不能真菜了。
他站在圣光的洪流中，身形却坚如磐石。他看着光明兽，看着那双澄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顶多是懒，但不能真菜。”李烬生淡淡说道。
话音落下，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光明兽的羽翼僵住了。
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，十二片纯白羽翼不受控制地缓缓收拢，像向日葵面对落日，像臣子面对君王。
琉璃般的眼眸中，疏离与高傲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退，露出底下某种更加原始的情绪。惊愕，不甘，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恐惧。
“这就是你的实力？”光明兽不敢置信。
“这是当然。”李烬生又踏了一步，两人相距不过三尺，“不都已经感受到了吗？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翠绿的生命之力涌出，缠绕在光明兽腕间的金色圣环上。
光明兽试图抽回手腕，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，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，像被规则的巨手攥住。
“你不能限制我！”他倔强说道。
“我没有用权柄，我用的只是精神力。”李烬生解释道。
听到这话，光明兽的脸色变了又变，高傲、愤怒、不甘、恐惧——种种情绪在琉璃般的眼眸中交替闪过，最终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。
“放心吧，我不会强制你做什么事的，那个世界帮我管理好就行。”李烬生声音平静，想了想又说道：“你还没有名字吧。”
光明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，琉璃般的眼眸低垂，看向自己腕间那枚金色圣环，似乎毫不在意这件事。
高傲如他，面上自是拒绝的。
但他依旧在听。
耳朵竖着，羽翼的尖端微微颤动。
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
“哼。”一声冷哼，从鼻腔里挤出来，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，“我才不稀罕呢。”
“路西法，”李烬生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？”
闻言，光明兽的羽翼僵在半空。
“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没有发出声音。